“我跪壞膝蓋,他也不會早一天回來。”
虞嬌將一枚平安扣放進信中。
“我會告訴他我想他,讓他記得回來。”
她的信沒有家國大義,也沒有勉勵,只寫明珠學會叫父王,院裡海棠開了,自己夜裡總夢見他。
前線最難熬的夜晚,蕭徹會把那些信反覆讀。
五個月後,大軍凱旋。
虞嬌沒有擠在百官與百姓中迎接。她帶著女兒站在王府門口,穿著蕭徹最喜歡的紅裙。
戰馬停下,男人幾乎是從馬上跳下來。
明珠撲過去叫父王,虞嬌則站在原地,眼圈慢慢紅了。
“你回來晚了。”
蕭徹一手抱起女兒,一手將她攬進懷裡。
“以後不會。”
蘇令儀站在遠處,看見萬人敬仰的戰王低頭哄妻子,忽然連手中的貞賢牌匾都覺得諷刺。
裴文瀾提出讓孟青娘做平妻。
他給出的理由十分冠冕堂皇:孟青娘生下長子,又多年溫順,應當給一個體面身份。
侯夫人沒有反對。
她只勸蘇令儀:“你永遠是侯府明媒正娶的主母。青娘便是平妻,也越不過你。”
蘇令儀坐在堂中,看著丈夫懷裡的孩子。
“若我不同意呢?”
裴文瀾明顯意外。
這是她第一次說不。
“令儀,你向來大度。”
“所以你覺得,我一定會答應?”
“青娘從未與你爭什麼。”
“她有你的心,有兒子,有寵愛,還要名分。她哪裡沒爭?”
裴文瀾臉色沉下去:“你何時變得這樣善妒?”
善妒兩個字,像一道耳光落在蘇令儀臉上。
她替他納了三房妾室,親自接回外室,撫養他的庶子。只拒絕一次,二十年的賢惠便全都不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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