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硯禮陪虞嬌去了一趟墓園。
原主父母合葬在城郊。墓碑照片上的兩個人笑得溫和,女兒成年後的人生卻都沒來得及看見。
虞嬌放下一束花,又擺上父親生前喜歡的茶和母親愛吃的栗子糕。
賀硯禮站在她身後,低聲說:“周倩的案子已經移交經偵。她經手的幾個空殼公司都有問題。”
“嗯。”
“她最初接近你,就是想利用賀家的關係。”
虞嬌沒有意外:“所以不是所有叫我獨立的人,都希望我過得好。”
賀硯禮看向墓碑。
“當年我答應虞叔叔照顧你,並不是一句客套話。”
“我知道。”
“就算我們不談戀愛,我也不會讓你無處可去。”
“我也知道。”虞嬌轉過身,輕輕抱住他的腰,“可我不能只靠你的一句承諾。”
賀硯禮身體微僵,手掌最終落到她背上:“想要什麼?”
“想要法律也承認的東西。”
“房產、信託,還是股份?”
“都可以。”她從他懷裡抬起臉,“哥哥養一株花,也要給她花盆和土。不能只每天澆水,卻讓根懸在半空。”
賀硯禮沉默良久:“回去以後,我讓律師做方案。”
“你不覺得我貪心?”
“你父親留給你的遺產,本來應該更多。”
虞家破產時,賀氏收購過一項有價值的專利。雖然交易合法,卻也因此避免了更大損失。賀硯禮這些年給她的,遠沒有外人想象中那樣毫無來由。
“而且,”他抬手替她拂開額前被風吹亂的頭髮,“我的女朋友向我要保障,不叫貪心。”
虞嬌踮腳,在他下巴親了一下。
“哥哥真講道理。”
一週後,賀硯禮為她設立獨立信託,首期資產包括一套公寓、現金和賀氏部分分紅權。受益人為虞嬌本人,任何人都不能以結束戀愛關係為由撤回。
訊息沒有對外公佈。
虞嬌卻第一次把那棟房子真正當成了家。
菟絲花確實會依附。
可她也可以讓自己的根,穩穩落進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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