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景堯在採訪中說:“我最欣賞晚晴的就是獨立。她從來沒想過靠婚姻改變人生。”
這句話登上熱搜。
評論都在誇林晚晴不拜金、為普通女孩爭氣。
婚後,她仍住在自己租的舊房裡陪母親。賀景堯工作日住市中心的大平層,兩人週末才見面。她不願搬進他的房子,也不願他替自己支付母親的康復費用。
起初這被稱為新時代婚姻。
可時間一久,問題越來越多。
林晚晴白天上班,晚上照顧母親,週末還要去賀家參加家庭活動。賀景堯的襯衫、禮物和親友往來,她一樣不落地操心;自己的房租、貸款欠條和母親開銷,卻堅決不許他過問。
她像同時過著兩種生活。
一種是豪門兒媳,要體面、懂事、照顧丈夫;一種是獨立女性,所有費用都要自己承擔。
賀家人越發喜歡她,常說景堯娶了個省心的妻子。
只有她知道,自己一點也不省心。
結婚三個月後的家宴上,林晚晴遲到了。
她剛從醫院趕來,身上的風衣沾著雨水。虞嬌卻窩在客廳沙發裡,身上蓋著賀硯禮的外套,正在挑新房的窗簾。
“嫂子怎麼才來?”賀家晚輩隨口問。
“媽媽複查。”
“讓司機接送不就好了?”
林晚晴淡淡道:“我自己坐地鐵也方便。”
虞嬌抬頭看她凍得發白的臉,沒有接話。
傭人端來熱茶,林晚晴喝了一口,忽然問:“你結婚以後,還是不工作?”
“嗯。”
“每天就在家挑窗簾?”
“今天還睡了午覺。”
她答得毫無羞恥。
林晚晴看著那件屬於賀硯禮的外套,胸口那根弦被慢慢拉緊。
她以為結婚後,虞嬌總會承擔豪門妻子的責任。
可虞嬌的生活沒有變苦。
她只是從被照顧,變成了名正言順地被照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