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得到鳳印,也沒有成為六宮裡權力最大的人。
她只是多了一座溫泉莊子,一群更可靠的宮人,和一個再也沒人敢隨便動的私庫。
這比每日看三十本文書實在得多。
雪化以後,蕭承昀帶虞嬌去了城外的溫泉莊子。
莊子原是先帝名下一處別院,前後五進,背靠青山,還有三眼天然泉池。只是多年無人常住,賬上每年都要支出兩千兩修繕銀,實際看去,廊柱掉漆,屋瓦漏雨,連泉池邊的石階都裂了。
莊頭跪在地上訴苦:“山中潮溼,木料壞得快。去年又遇大雨,奴才實在支應艱難。”
過去的虞嬌只會嫌院子破,再向皇帝討銀子重修。
如今她坐在軟轎上轉了一圈,讓人把莊頭近五年的賬拿來。
她自己沒有看。
照水與侯府來的秦嬤嬤一人一冊,只用半日便找出七十多處對不上的地方。賬上每年換一次寢殿木窗,眼前的窗框卻至少用了十年;泉池清淤報了三百人工,莊裡佃戶卻說,去年只來了二十人。
莊頭嚇得連連磕頭。
虞嬌沒有興趣聽他哭。
“送官,缺多少銀子照律追。”
“娘娘饒命!奴才伺候別院二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的苦勞寫在月錢裡。”
虞嬌看向跪在後排的副莊頭。
那人姓賀,平日負責田地和佃戶,早年做過行商。秦嬤嬤查賬時,他將莊頭虛報木料的舊單據全部拿了出來。
“你會不會經營莊子?”虞嬌問。
賀管事謹慎道:“會一些。”
“三眼溫泉只供幾間屋子用,是不是浪費?”
“若修兩座小院,冬日租給京中女眷休養,再將山後的果園重新整治,每年應有四千兩進項。”
“要我做什麼?”
“娘娘準修繕銀,剩下的交給小人。”
“很好。”
虞嬌給他兩千兩本錢,約定每年淨利兩成歸他。修繕的木料、人工和租賃名冊全部留三份賬,不許強佔佃戶田地,也不許借貴妃名頭逼人入住。
賀管事沒想到她給錢給得痛快,規矩也說得清楚,當場立下契書。
蕭承昀在旁看完:“朕把莊子賞給你,是讓你休養,不是讓你開客院。”
“空著也要花錢,為什麼不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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