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和陸沉拎著物資往回走,拐過牆角,前面突然晃出五六個人影。
領頭的光頭叼著煙,歪著腦袋上下打量他們倆,笑得意味不明:“喲,兩位穿得乾乾淨淨的,一看就不缺水不缺糧啊。咱們兄弟幾個都活不下去了,給分點兒唄?啥話都好說。”
旁邊一個瘦猴跟著起鬨:“就是,咱們都是動口不動手的文明人。但話說回來……”他把手指關節掰得咔咔響,“真要沒辦法了,那也只能活動活動筋骨了。”
林晚晚心裡咯噔一下。
*(一種植物),她就說今天出門的時候總覺得忘了點什麼。早上從空調房裡出來,陸沉換了件白T恤,她隨便套了條幹淨裙子,兩個人臉都沒洗但看著跟度假似的,在這鬼天氣裡確實扎眼。
“我們沒有,”陸沉把林晚晚往身後擋了一步,聲音冷,“要有物資還能下來排隊領?”
光頭吐了口煙:“騙誰呢?你看你倆那臉,白得跟豆腐似的,我們哥幾個蹲這兒半小時了,人人都跟逃難的一樣,就你倆特別。”
瘦猴湊上來伸手就要掀林晚晚手裡的袋子:“這個物資先給哥們吧。”
陸沉一把扣住瘦猴的手腕,捏得對方嗷了一聲縮回去。
“真沒有。”林晚晚也硬著頭皮補了一句,“我那是……體質問題,他當過兵耐熱。”
光頭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編,接著編。兄弟們,上。”
四五個人同時撲上來。
陸沉側身避開第一個人的拳頭,肘擊撞在對方肋下,那人悶哼一聲往後倒。第二個從左邊衝過來,陸沉抬腿一腳踹在他膝蓋上,直接跪了。第三個抄著根鋼管掄過來,陸沉偏頭躲過,反手握住鋼管往懷裡一帶,膝蓋頂上去,鋼管脫了手。
兩分鐘不到,地上躺了三個。
剩下光頭和瘦猴愣住了。
“我說了,”陸沉把鋼管扔在地上,聲音沒起伏,“沒有。”
林晚晚站在旁邊揉了揉手腕,她本來也想幫忙的,上輩子在天災裡摸爬滾打那麼多年,基本的打架技能還是有的,但陸沉動作太快,根本沒她發揮的空間。
她只好在旁邊虛張聲勢地補了一句:“對,我們真沒有。”
光頭看了看地上哀嚎的兄弟,又看了看陸沉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咬了咬牙,拽起瘦猴:“……走!”
幾個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林晚晚鬆了口氣,低頭看看自己的裙子,又看看陸沉的白T恤。
“明天出門,”她認真地說,“我倆都穿破爛點。”
陸沉點了點頭:“確實疏忽了。”
兩人正準備走,蘇念拎著物資從拐角慢悠悠晃過來。
她掃了一眼陸沉,比出門的時候衣衫不整了些,衣角還沾著灰,又看看林晚晚,什麼也沒問,衝他倆點了下頭,徑直走了。
林晚晚等蘇念走遠了,回頭小聲問陸沉:“這人好像是我樓下那個鄰居。”
陸沉看了眼蘇唸的背影:“嗯,有合適的距離感,也不問不該問的。”
林晚晚眯起眼:“怎麼,你看上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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