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屁，今天等了多久，肯定自顧不暇了。”
蘇念從他們中間穿過去，腳步拖著走，有氣無力的樣子。
有人抬頭看了她一眼，頭髮糟亂，臉蠟黃，嘴唇裂著皮，又挪開視線，繼續跟旁邊人說話。
沒人搭理她。
一個快死的人有什麼好搭理的。
蘇念一層一層往上走，五樓聽見有人哭，七樓聽見兩口子吵架，九樓有人砸東西。
她面不改色地經過，一直走到十三樓。
掏出鑰匙開門進屋，關門。
蘇念用水洗掉了臉上的妝，順便還敷了個面膜，護了個膚，轉身回臥室。
清涼符鎮著，室溫二十六度，舒服得她嘆了口氣。
另一邊，林晚晚和陸沉正在忙著把陸沉家裡的東西往林晚晚家裡搬。
陸沉扛著一袋米，林晚晚抱著兩床被子，吭哧吭哧擠進臥室。
陸沉把米放下，林晚晚順手推開次臥的門，囤的物資堆了小半間屋子，礦泉水摞成牆，泡麵箱碼到天花板，壓縮餅乾、罐頭、衛生紙，還有兩箱螺螄粉擠在角落裡。
陸沉站在門口，整個人定住了。
“……你管這叫囤了點東西？”
“是啊，”林晚晚面不改色，“我平時愛看小說嘛，那會兒天天看什麼末世文天災文，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天氣熱得也太離譜了。我就想著，囤點唄，反正也不想出門，一次性買完省事。”
陸沉轉頭看她：“你一次性買完小半間屋子？”
“網上買的嘛，送貨上門。”
陸沉沉默了幾秒，喉結動了動，他深吸一口氣：“行，那以後這些東西放一起，我們一起用。”
林晚晚樂呵呵地蹲下去拆螺螄粉，“今晚吃這個，慶祝咱倆正式結盟！”
陸沉看著林晚晚手裡的螺螄粉，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可是沒有開水啊。停電多少天了，熱水壺用不了。”
林晚晚一愣，然後一拍腦門，轉身從床底拖出來一個老式的小煤爐，旁邊還跟著一袋黑乎乎的蜂窩煤。
“你看這是什麼？”
陸沉盯著那個爐子，表情一言難盡：“……你連這個都囤了？”
“那當然！”林晚晚把爐子往地上一墩，開始往爐膛裡塞煤塊，“礦泉水有的是，鍋也有，煮唄。”
陸沉看著她熟練地捅爐子點火的背影，沉默了兩秒：“你這準備得可真齊全。”
林晚晚頭也不回，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腦袋：“那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