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回到竹林小院，關上門，往青石桌旁一坐，給自己倒了杯靈茶。
她端著杯子喝了兩口，忽然覺得有點氣悶。
她閉上眼，腦海裡浮現出虛清清那張笑嘻嘻的臉。
她原本的計劃，是學上個世界幫楚昭把世界線推上去，換取那絲天道法則。可現在她不想了。就那種人也配當男主？憑什麼女生活該被利用、被吸乾氣運。
她低頭看著杯子裡浮浮沉沉的茶葉，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都說男生直性子，那也只是男生對男生而已。對女生，他們恨不得用上一輩子的心眼。”
她嘆了口氣：“算了，那絲天道法則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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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宗門裡傳出了訊息，青雲秘境要開了。
據說是上古大能留下的遺蹟，三百年一開，金丹以下皆可進入。
秘境裡靈藥遍地、功法殘卷散落各處，運氣好的還能撿到一兩件品相不錯的法寶。
訊息一齣，全宗上下的弟子都躁動了。
宗門很快發下了入選名單，內門弟子全員可入，外門則按實力選拔了三十人。
名單貼在山門公告欄前的那天，人群裡三層外三層地擠著，蘇念被虛清清拽著一路小跑過來，邊跑邊喊：“讓讓讓讓！我看看有哪些人去！”
虛清清突然說：“咦？這個楚昭不是那個……那個表情很奇怪的師弟嗎？他這修為也能進秘境？”
旁邊一個內門師兄也探頭看了一眼，皺了皺眉：“我記得他才煉氣中期吧？五靈根那個？外門比他強的不少吧，怎麼選了他？”
另一個師姐也點頭：“就是啊，入選外門的三十人我看著都是煉氣後期以上，怎麼他一個煉氣中期的混進去了？”
圍過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有人已經跑去找外門管事長老問了。
蘇念站在公告欄前，看著那個被擠在角落裡的名字，眼珠微微轉了一下。楚昭的修為她清楚，煉氣中期，五靈根雜而不純，在外門都屬於中下水平。外門管事長老向來是看實力說話的人，怎麼挑了他？
她收回視線，神色如常地轉向虛清清：“師姐，他也是宗門弟子，也不算違規。”
虛清清撇了撇嘴：“那倒也是……不過我真不想在秘境裡碰見他，總覺得他看人的眼神怪怪的。”
旁邊一個師姐也低聲附和：“對對對，我也覺得他看人那眼神不對勁……”
幾個姑娘交換了一下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一聲，話題很快就轉到別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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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門長老的房間裡，炭火燒得暖烘烘的，一張羅漢床上鋪著厚厚的軟墊。
長老的老母親歪在靠枕上，一雙眼睛在楚昭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三遍，然後滿意地咂了咂嘴，轉頭對自己兒子說：“這孩子長得精神，比上回送來那個順眼多了。”她伸出指甲剪得整整齊齊的手指，朝楚昭招了招，“過來，讓老婆子好好瞧瞧。”
楚昭攥了攥拳頭，深吸一口氣，儘量把步子邁得從容一些，走到床邊坐下。
老太太抬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嗯，壯實，有勁兒。”又捏了捏他的臉，“皮膚也滑溜，一看就沒怎麼曬過太陽。”她轉頭看向自己站在門口的兒子，“就他吧，秘境名單上把他寫上去。咱們說好了的，他陪我三天，秘境名額給他。”
外門長老站在門口，臉上表情複雜得很，看了一眼自家老母親那一臉慈祥又滿足的笑，最終還是點了頭：“……行，娘你說行就行。那我先把名字添上去，你……您節制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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