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深處,一處被藤蔓半掩的石臺邊上,虛清清沒了平時那副蹦蹦跳跳的模樣,正安靜地坐在一塊青石上。
她對面站著四五位女子,或靠著樹幹,或席地坐在草坡上,衣飾不同,宗門各異,但神色都帶著一絲相似的凝重。
一位紅衣女子先開了口:“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玄火宗的床榻上,還以為是在做夢……可腦子裡那些事太清楚了,一件一件的,根本不是夢。”
旁邊一位藍衣女子點頭:“我也是。我記著上輩子是怎麼一步步被他接近的,怎麼聽他說的那些話,怎麼把自己的資源一點點拱手送出去,到最後連心境都差點碎了。”
虛清清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這邊也是,但這一世……楚昭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怎麼說?”
“他到現在還沒主動接近我,見了我就像沒看見一樣……倒是老遠就衝我扯嘴角笑,笑得我渾身發毛,但我總覺得不是上輩子那個味兒了。”
另一個綠衣女子皺著眉頭接話:“是不是有什麼變數?我總覺得這一世有些東西不太一樣了。比如那個內門的師妹,叫什麼來著?極冰靈根的那個……”
虛清清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接話:“你是說蘇念?”
“對對對,就是她。上輩子好像沒有這號人吧?我記得清清楚楚,清虛宗沒有一個極品冰靈根的女弟子,還是個內門的。”
“我也記得沒有。”另一位女子也附和道,“這一世憑空多出來一個極冰靈根,確實蹊蹺。”
虛清清只是笑了笑:“可能是蝴蝶效應吧,至少我這邊沒發現她的什麼問題。”
旁邊的紅衣女子看了她一眼,也沒有深問,轉而回到原來的話題:“不過那個楚昭現在確實不太一樣了。”
綠衣女子冷笑了一聲:“上輩子糊塗了一輩子,死過一次難道還看不清嗎?”
“就是!”另一個也接話道,“憑什麼這天下就該讓我們給他當墊腳石,讓他踩著我們飛昇?女子難道就不能自己飛昇嗎?”
“我也這麼想。”虛清清終於抬起頭,看著她們,“上輩子我傻,信了他那些話,把他當成知己、當成託付。這一世我想明白了,憑什麼要把我的一切拱手送人?我自己有靈根、有資質、有資源,又不是離了誰就活不了。”
紅衣女子輕輕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虛清清的肩:“說得好。咱們這一世,自己做自己的大女主,誰也不依附。”
“對!大女主!”
“我這回要把上輩子沒來得及學的那捲功法撿起來,再也不浪費時間陪人說話了。”
幾個人越說越熱鬧,剛才那股沉甸甸的氣氛漸漸散了,有人開始嘰嘰喳喳地聊起各自宗門的趣事。
虛清清坐在中間,聽著她們七嘴八舌地說話,偶爾接一兩句。
等姐妹們聊夠了,有人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行了,找機緣去!說歸說,修為還是得自己練。”
“走走走!我聽說秘境西邊有一片藥田,再不去估計被人薅光了。”
虛清清也跟著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笑著跟在她們身後:“來了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