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聽到訊息的時候，剛喝完一碗老太太送來的百合蓮子羹。
來傳話的外門弟子站在門口，表情微妙地轉述了一句：“楚師兄，恭喜啊，聽說宗主親自做主，要把你和長老他娘結為道侶了。日子都定下來了，就在下月初八。”
楚昭手裡的勺子“噹啷”一聲掉進碗裡，蓮子羹濺了他一手。
他腦子裡那根弦“嗡”地一聲繃斷了。
他要和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太太結為道侶？他堂堂穿越者、龍傲天預備役、綁定了攻略系統的大男主，要在一群修士面前跟一個老太婆發天道誓言，然後跟她同住一個屋簷下，吃同一鍋飯，睡同一張床？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擦出一聲刺耳的響動，把那傳話的弟子嚇了一跳：“楚師兄你沒事吧？”
“……沒事。”楚昭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先回去吧。”
門關上之後，楚昭在屋裡來回走了將近一個時辰，當晚他敲開了老太太的屋門，帶了一碟她最愛吃的桂花糕，端過去的時候笑得溫順又體貼：“老太太，我新得的點心，您嚐嚐。”
老太太笑呵呵地接過碟子，拈起一塊咬了一口，又讓他也吃。楚昭陪著她一塊一塊地吃了小半碟，然後起身說去給她倒杯水。
他端著茶杯回來的時候，手指在杯沿上抹過一道極淡的粉末，是他之前在後山一處偏僻角落挖來的一株不起眼的草藥曬乾磨成的。
兩種都是常見的東西，合在一起卻會慢慢侵蝕老邁的經脈，讓心跳越來越緩，最終在睡夢中停下。
老太太毫無察覺地接過茶杯，抿了兩口，又掰了一塊桂花糕遞給他：“你也吃。”
“您先吃。”楚昭笑著，又把糕餅推回她手裡。
幾天後，老太太“暴斃”了。
外門長老趕到時，老太太躺在床上，面容安詳，嘴邊還殘留著半塊沒嚼完的桂花糕。
醫修來查驗過，結論是年事已高，臟腑衰竭，走得沒什麼痛苦。
外門長老站在床前許久沒說話，幫老太太收了遺物、安排了後事。
他面上不顯，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母親前些日子精神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沒了？再說了母親煉氣期也可活一百二十歲左右啊，醫修說查不出問題，但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院子外面的楚昭。
楚昭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裳，低著頭，神情哀慼，還不時抬手抹一下眼角，像是在替老太太難過。
從那之後，楚昭在外門的日子就變得異常艱難：領任務總被分到最苦最累的，幹活回來飯堂總是剛剛好沒飯了，分到的丹藥也是最次的，修煉室排不上號，外門管事看見他就皺眉。
他去找管事問過兩次，得到的答覆都是淡淡的：“都這樣，你自己多努力。”
楚昭揹著鋤頭從靈田裡回來的時候，膝蓋上全是泥，胳膊上曬脫了一層皮，褲腿破了一道口子，前面幾個外門弟子遠遠看見他就繞道走，他站在路口喘了口氣，額頭的汗順著下巴滴進泥地裡。
楚昭扛著鋤頭回到大通鋪，剛在床沿坐下，腦海中那塊灰色的面板忽然閃了一下，亮起一行字。
【任務釋出】
目標：讓虛清清親口說出“你真是頂頂好的男子”
當前進度：0/1
任務期限：7日
失敗懲罰：電擊靈魂（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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