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顧南是被一陣尖銳的頭痛叫醒的。
他皺著眉翻了個身,手掌按在額頭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睜開眼。
入目的是一間陌生的酒店房間,窗簾透進灰白色的晨光,他撐著手肘坐起來,脖頸一陣鈍痛,像是被人捶了一拳。
他揉了揉脖子,低頭一看,自己光著上身,被子滑到腰際,背上隱隱傳來一陣細密的刺痛,像是被人抓過。
他猛地頓住了。
昨晚的記憶像碎掉的玻璃片一樣一塊一塊拼回來。
他記得蘇念喝多了,記得他把她抱上來的,記得她哼哼唧唧說熱……然後就……
他伸手掀開被子一角,床單上有一小片暗紅色的痕跡,已經乾涸了。
他手指插進頭髮裡,低低地罵了自己一句:“……你還真是個人。”
顧南套上衣服衝出酒店,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機給蘇念發訊息。
紅色的感嘆號跳出來,刺得他眼睛疼。
他又撥電話,一直提示正在通話中,明眼一看就是被拉黑了。
他站在路邊愣了兩秒,直接攔了一輛車往學校趕。
到了校門口,他穿著酒店臨時買的衣服,脖子上那些痕跡遮都遮不住,一路走過去,不少人都側目看了一眼,又趕緊移開目光。
他也顧不上那些了,徑直跑到蘇唸的教室,往窗邊一看,座位空著。
他拉住門口一個同學:“蘇念呢?”
同學被他拉住,看了一眼他脖子上的痕跡:“蘇念請假了,今天沒來。”
顧南鬆開手,站在走廊裡,像被人抽了一棍,杵在原地,腦子裡嗡嗡的。
他轉身又去找曾希。
曾希正坐在教室後排,臉色也不太好,靠在椅背上像是也沒睡好。
陸成坐在她旁邊,一隻手搭在她椅背上,見她情緒不佳,便一直安靜地陪在旁邊。
顧南推門進去時,曾希抬頭看見他脖子上的痕跡,先是一愣,然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猛地站起來:“你!你脖子上的,是什麼?”
顧南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解釋,曾希已經衝過來,攥著拳頭用力砸在他胳膊上,一下又一下:“你是不是對念念做什麼了?!念念不理我了,她把我拉黑了!!”
顧南站著沒躲,任由她打,任由她的拳頭砸在自己胳膊上。
“……我也不知道。我醒來她就不在了,她拉黑了我,電話也打不通。”
曾希看著他那副茫然的樣子,眼淚掉下來,聲音發顫:“你這個人渣……你怎麼能這樣……你怎麼能強迫念念……”
顧南想解釋,可是他說不出口,蘇念醉了,他可沒醉,他就是趁人之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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