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叮鈴鈴……”
曾希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不太好看地結束通話了。
蘇念靠在門框邊，端著一杯水，沒等她開口，先說了話：“他們猜到了？”
曾希握著手機，點了點頭。
蘇念低頭喝了一口水：“那就別瞞了。反正你來了這麼久，他們遲早會順著查到你去了哪兒。”
曾希抬頭看她：“那他們要是找過來……”
蘇念把杯子放在窗臺上：“那就讓他們找過來，反正早晚都得知道。”
第二天，曾希開啟門，門外站著陸成和顧南。
她側身讓開一條道，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顧南一進屋就愣住了。客廳裡散落著嬰兒用品。
他心口像被什麼攥緊了一瞬，但腳步沒有停。
然後他看見了蘇念。她正坐在嬰兒床邊，手裡拿著一個搖鈴，正低頭逗著床裡的小傢伙。
晨光從她身後的窗戶落進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暖色調的光暈裡。
顧南站在幾步遠的地方，喉嚨緊了一下：“……念念。”
蘇念輕輕搖了搖手裡的鈴鐺：“來了。”
顧南走過去，站在嬰兒床的另一側，低頭看向床裡的小傢伙。
晨光正好落在那張小臉上，睫毛又長又翹，眉眼之間帶著一道他再也熟悉不過的輪廓，和他小時候的照片一模一樣。
“……念念。”
“她叫念安。”
陸成和曾希對視了一眼，然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客廳。
屋子裡安靜下來。
念安在嬰兒床裡啃著自己的手指，發出一點細微的咿呀聲。
顧南站在嬰兒床的另一側，“念念，我……”
“……我不知道她。”
蘇念抬起頭，隔著嬰兒床看他：“我知道你不知道。”
“……那你怎麼不告訴我？”
蘇念低頭看著念安，輕輕撥了撥她的小手指：“告訴你了又能怎樣？你跑過來，抱著我哭一場，然後呢？你連自己都還沒搞清楚自己想要什麼，我怎麼告訴你？”
顧南低下頭：“……我這一年一直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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