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蘇念跟著蕭明珠去御花園遊玩。
蕭明珠走在前面,手裡拿著一枝剛折的桃花,春桃和蘇念落在後面。
穿過御花園正中的假山,拐進後面那條偏僻的小徑時,前面忽然傳來一陣打罵聲。
蕭明珠腳步一頓,探頭一看,角落裡三個太監兩個宮女正圍著一個少年,太監在踢,宮女在旁邊罵罵咧咧地推搡。
那少年縮在牆根,身上的衣服破了幾道口子,手臂上全是紅腫的鞭痕,臉上也蹭破了皮,但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蕭明珠臉一沉,幾步走過去:“住手!你們在幹嘛呢?!”
幾個太監宮女回頭一看是公主,齊刷刷跪了一地:“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蕭明珠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少年,又掃了一圈跪在地上的人:“這是怎麼回事兒?”
一個太監搶先開口:“回公主,這人犯了錯,奴才們正在教訓他。”
蕭明珠皺眉:“他犯了什麼錯?還有他是誰?”
太監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旁邊一個宮女結結巴巴地接了話:“回、回公主,這是安國送來的質子……”
蕭明珠的眉頭擰得更緊了:“質子?人家好歹也是皇子,你們也敢這麼作踐?”
她指著那個少年身上的傷,“把人打成這樣,誰給你們的膽子?”
跪在地上的幾個人頭磕得更低了,沒人敢接話。
蕭明珠讓那幾個太監宮女滾出去,又回頭吩咐:“把他扶起來。”
蘇念和春桃上前一步,一人一邊把那少年從牆根攙起來。
少年剛站直,嘴裡“嘶”了一聲,眉頭緊緊皺著,像是身上哪處傷被扯到了。
蘇念扶著他的那隻手在他後背輕輕貼了一下,指尖微動,果然,識海里懸著一團淡金色的光球,是個系統。
她悄無聲息地把那團光球抽出來,收進空間,等回去再看。
兩人把少年扶回了他在宮中最偏的那間屋子。
屋裡陳設簡陋,一張窄床,一張缺了角的木桌,窗戶紙破了兩處,風直往裡灌。
春桃把他扶到床上躺下,搖了搖頭,沒說什麼。
蕭明珠站在門口看了一眼,也沒進去,只吩咐了一句:“留瓶金瘡藥給他。”
蘇念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至於請太醫,蕭明珠沒提。
一個質子,還不配請太醫。
等蕭明珠走了,謝珩靠在床頭,嘴角慢慢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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