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又在給蕭明珠講故事。
這天講的還是男子負心的,說一個窮書生進京趕考,妻子在家侍奉公婆、拉扯孩子,等他中了舉,轉頭就娶了恩師的女兒,一封休書寄回家,連面都沒露。
蕭明珠聽完,把手裡的茶盞往桌上一擱:“又一個負心漢。”
蘇念低頭補了一句:“公主,這就叫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
蕭明珠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蘇念道:“就是男人一旦爬到了高處,第一個要甩掉的,就是當初陪他吃苦的那個人。”
蕭明珠靠回榻上,想了想,忽然說:“本公主以後不嫁了。這男人,聽著就沒一個好東西。”
蘇念沒接話,又給她講了一個。
說一個女子才貌雙全,嫁了個郎君,郎君有難她傾家蕩產去幫,等郎君翻了身,轉頭納了三房小妾,把她晾在一邊。
蕭明珠聽完,把那碟瓜子推遠了:“不聽了不聽了,越聽越來氣。”
蘇念又開口:“公主,奴婢還聽過一句話,有錢不如有權。有權才能掌控自己的人生,有錢也未必護得住自己。”
蕭明珠捏著一顆瓜子,沒磕:“有權?”
蘇念說:“公主想想,皇后娘娘要是沒權,後宮那些妃子能把她放在眼裡嗎?有了權,別人就不敢輕慢你,不敢算計你,做什麼都自己說了算。”
蕭明珠想了想,把瓜子磕開了:“說得好像也有點道理。”
皇后那邊也知道蘇念在給公主灌輸這些東西。
她也默認了,反而把公主院裡所有人叫去敲打了一遍:“公主院裡的事,誰要往外傳一個字,格殺勿論。”
底下人跪了一地,個個噤若寒蟬。
而謝珩這邊,在偏殿裡急得團團轉。
蕭明珠天天待在公主院裡不出來,他連著幾天去御花園那條必經之路上溜達,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他又去打聽公主的行蹤,問了好幾個宮女太監,要麼搖頭說不知道,要麼支支吾吾地躲開。
以前他還能從那些嘴碎的宮女嘴裡套出點訊息,現在一個個嘴巴閉得比蚌殼還緊。
更讓他頭疼的是,他偏殿外的侍衛多了兩三倍。
以前門口就倆侍衛,現在五步一崗十步一哨,他出去倒個水都有人跟著。
他試著往宮牆那邊繞了一圈,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以前安國留在宮裡的暗線聯絡點,結果剛拐過牆角就被人攔住了:“質子殿下,這邊不能去。”
他只能退回來。
他坐在屋裡,把這幾天的遭遇翻來覆去地想。
公主不出來,訊息打探不到,暗線聯絡不上,侍衛盯得死緊。
像是有人在他周圍砌了一堵牆,把他和外面隔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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