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不太喜歡這扇窗戶,可能是因為太黑了,尤其是夜晚,她一眼望過去,黑洞洞的視窗什麼也看不見,叫她莫名總會有種被窺視的錯覺。
從管家口中得知那只是個雜物間時,她才放鬆了許多,但還是潛意識排斥這扇窗。
她總是會擔心裡面住進了人,她就不能再像這樣拉開窗簾了。
還好,這麼多年,那間屋子總是暗著的,叫她安心了不少。
但她的房間也不能通風太久,感受到喉間的癢意,陸承安目光黯淡了下來,抬手拉緊了窗戶。
她坐回了書桌前,從揹包裡掏出了課業,但她沒有拉上窗簾。
窗外的光線很亮,她甚至只需要開著一盞護眼的小檯燈,看累了眼,還能抬眼看看窗外的綠植。
窗前還擺著一副畫架,陸承安喜歡畫畫,雖然只是業餘的。
寫完了課業,她戴上了耳機,坐在了畫架前,掏出手機想把今天的拍下來的彩虹畫下來。
然而一開啟手機,彈出來的卻是一張幾乎懟在鏡頭上的俊臉。
兇厲的目光即便只是隔著螢幕,都叫人覺得有些嚇人。
陸承安一愣,秀眉微蹙,想起來應該是今天無意間拍到的。
剛放鬆下來的心情變得有些差了起來,她抿著唇,快速刪掉了這張照片。
其實下午突然衝出來的機車,還是讓她不可避免地對江騁這類人產生了點兒微妙的不喜。
她承認她有時候有些嫉妒他們這類人,擁有比常人還要強健的體魄才能肆無忌憚玩著賽車這類在陸承安眼中屬於極限危險的運動。
她沒有打算畫畫了,側眼看了一眼桌上的瓶瓶罐罐,捏著手機邊緣的指尖有些泛白。
起身躺上了床,側臥著把自己蜷縮成了一團,閉眼不再去想,沉沉睡去。
早上陸承安起來的很準時,長久以來的習慣讓她已經形成了生物鐘。
只是起床時,腦子有些發暈。
洗漱穿衣,走出臥室,安德莉亞已經坐在了飯桌旁。
“歲歲,昨晚睡的好嗎?”
隨著陸承安在桌邊坐下,安德莉亞把豆漿推到少女面前,順便問了一句。
今天少女的臉色比之前看著要紅潤一些,但這種變化並非是好的,讓安德莉亞有些擔憂。
“嗯,我睡的很好媽媽。”
為了驗證自己的話,陸承安抬眼朝人笑了笑,白淨的臉上出現兩個小括弧,眉眼彎彎,笑容清甜。
安德莉亞也不自覺笑了笑,歲歲是她的天使,笑起來總會讓她心頭髮軟。
她沒有再問,猶豫著本想給陸承安請假的話也沒有說出口,她知道,少女很渴望上學。
陸承安的確很喜歡上學,好像這樣會讓她看起來跟正常人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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