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音色跟她這個人一樣,總是溫軟的,像含著糖一樣,聽起來都是甜的。
但話裡的意思卻意外地沒有那麼軟和。
陸承安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要走。
“那總得幫我給黎疏意打個電話吧,陸承安。”
雍呈虛虛靠在牆邊,因為失血有些多,臉色有些發白。
儘管如此,他神色還是張揚的,就像受傷的不是他一般。
他好像很喜歡叫陸承安的名字,幾乎每說一句話,都會叫上一遍。
彷彿這三個字是什麼很好用的咒語,從他唇齒間一遍一遍碾過。
卻聽的陸承安不自覺皺起了眉,她有些不喜歡。
不喜歡雍呈輕佻的神色和沒有邊界感的侵入。
她假裝沒有聽見,儘管這樣做不太禮貌,但這一次,是雍呈不禮貌在先的。
陸承安並非是個毫無同情心的人,但比起那點兒微弱的憐憫,她更害怕眼前的人。
如果受傷的是別人,她或許會伸出援手,但雍呈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太大問題,而且還沒禮貌。
自小在聖教長大的女孩兒格外注重禮儀,陌生人的冒犯讓她覺得有些難堪,但過於難聽的話,她又說不出來。
雍呈確認陸承安是聽見了他的話,少女的背影明顯僵了僵。
幹什麼都慢吞吞的少女明顯演技也並不好。
就像第一次見面,陸承安看向他難以掩蓋的畏懼,像在看什麼下水道里的臭蟲。
其實那樣的目光對於雍呈來說很常見,大多數人看他都是這個眼神,準確來說,除了黎疏意和寧知枝,旁人都是這麼看他的。
就連他回到雍家,那群高高在上的世家,他所謂的親人們,也覺得他上不了檯面。
彷彿他是什麼不學無術的垃圾暴力狂,雖然事實上他的確也是。
但不知道為什麼,陸承安的目光讓他格外在意。
或許是因為就算強忍著不喜,對方還是會聽黎疏意的話,乖乖給他送藥吧。
同樣的巷子,陸承安同樣只是路過,如果不是因為黎疏意,她甚至不會多看巷子一眼。
就算當時意識有些模糊,他還是能清晰地聽見那聲“小姐”。
柔軟的,裹著絲絲甜意,叫人感覺像吃了一口蜂蜜。
他突然就想睜眼看看,是誰在說話。
睜開眼時,面前卻是黎疏意焦急的臉,那一瞬間,他心下甚至有些失望。
但很快,他就見到了聲音的主人。
”。你給轉錢把我去回,你謝謝,了藥買我幫你煩麻,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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