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燈光大開。
季川鶴一臉幽怨：“你幹嘛呢？大半夜不睡覺躲陽臺，欣賞月光啊？”
裴稚一臉怒意：“你猜我為什麼不睡覺！”
季川鶴摸摸鼻子：“我不雞道哇。”
裴稚：“你打呼嚕！”
季川鶴大手一揮：“那不可能，我女朋友說我睡覺可安靜了。”
裴稚簡直難以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冒昧問一句，你女朋友是在進化過程中把聽力給進化掉了嗎？”
季川鶴罵罵咧咧：“你女朋友才把聽力進化掉了！你不許說我女朋友的不好！她的不好只有我能說！”
裴稚：“我跟你不一樣。我不允許任何人說我女朋友的不好，我也不會說她不好！而且她沒有不好！”
沈清黎默默聽著兩人的繞口令。
這話還怪好聽的，勉強原諒他剛剛的幼稚行為。
季川鶴沉吟片刻：“行，你牛。”
他轉身就走。
裴稚：“你去哪？”
季川鶴：“尿尿啊，剛剛尿都被你嚇回去了。”
裴稚一低頭，看見手機螢幕裡沈清黎笑得一臉歡樂。
他躺下來，安靜看著她，指尖無意識摩挲手機邊緣，手機螢幕的光落在他眼底，揉開一層貪戀。
隔著一層薄薄的螢幕，觸不到，只能這樣靜靜望著。
沈清黎被他盯得有些臉熱 臉上的笑意漸漸斂起，拖著被子矇住自己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裴稚輕笑一聲，指尖虛虛對著手機螢幕，像是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上完廁所的季川鶴把燈一關：“睡覺。”
裴稚把手機抱在懷裡。
沈清黎看著他那邊陷入黑暗，起身想將自己這邊的臥室燈也關掉。
瞥見床頭櫃上那隻停在玻璃罩中的綠帶翠鳳蝶，蝶翼的幽光如故，蠶絲輕盈，上面的刻字依舊被擋著。
有空問問裴稚，上面到底寫了什麼。
那個時候兩人關係還沒有特別好，別是悄悄罵她一兩句，還擋起來不讓她看到。
她將上面的小燈開啟，蝴蝶定格在將要奔向光的姿態。
臥室燈熄滅，她輕輕說了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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