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兩人離開後，沈清黎轉頭問黎芮：“媽媽，我們跟他們公司有過摩擦嗎？”
黎芮冷哼：“何止是摩擦。”
年中的時候，她手裡有一筆很重要的外銷訂單。這批貨已經生產完畢，馬上就要到交付環節，是公司今年現金流的支柱。
結果那女人的老公為了搶這大客戶的資源，暗中收買對接的中間服務商。不僅偷偷改動了一部分很重要的報關資料，還暗中散播她們家的產品有瑕疵的流言。
客戶那邊收到訊息，直接提出要暫緩收貨，還要求她們要索賠違約金。
黎芮：“在你生日那段時間吧，我忙的好幾天都沒怎麼睡覺。”
“你厲叔叔也是，去找合作的中間人應酬求情，那段時間簡直就是胃藥配酒。”
“不然我也不會連禮物都忘了讓助理寄給你，本來都提前一個月定製好的。”
黎芮懊惱，“算了算了，不講公司的事。關關難過關關過。”
沈清黎按著她的肩膀：“我沒事的。媽媽也不要太辛苦了，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多注意的身體。”
黎芮不大喜歡把生意上的難處和沈清黎說，這樣只會多增一個人的煩惱，讓她愧疚。
黎芮唇角含笑：“嗯，我知道的。我們進去吧。”
沈清黎垂下手，目光落在黎芮頭上幾根藏在黑髮之中明顯的白髮。
剛剛提到厲萬洲的時候，她沒錯過黎芮眼底那藏不住的蜜意。
二十年了，她第一次見到黎芮眼底是這種情緒，帶著對愛情的嚮往。
和看父親照片時的神色很不一樣，那是遺憾懷念和哀傷。
生日的那一晚，看到黎芮和厲萬洲的照片時，她當然是生氣的。
可如果沒有人拉黎芮走出焦躁的情緒，她或許會在負面情緒裡獨自掙扎更久。
而她，不在黎芮身邊，什麼也不懂，什麼也做不了……
沈清黎選了基礎款的車，沒有花裡胡哨的配色，就經典的白色款。
黎芮點頭，付了全款：“也好，這樣不容易被人惡意別車。”
一回到家。
厲萬洲也回來了，大包小包的。
沈清黎主動喊了他一聲‘厲叔叔’。
厲萬洲提著東西直起腰，都要熱淚盈眶的：“欸！清黎，我、我帶了好些東西回來，還有烤鵝呢，今早剛買的，正新鮮。”
裴稚提著行李箱：“原來是烤鵝啊，我還以為烤恐龍呢，這麼重。”
厲萬洲看了眼他手上的箱子：“哦，我為了鍛鍊買了兩個10kg的啞鈴。”
裴稚唇角一抽：“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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