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萬洲已經在院子裡等候多時了。
沈清黎朝他喊了聲‘厲叔叔’，就沒有多餘的話。
這幾天依舊是這樣。
但厲萬洲很滿足了。
裴稚知道他有話要說，走到他面前站定。
厲萬洲瞥過他手指上泛著冷光的戒指，伸手在口袋摸了摸，掏出煙盒。
裴稚蹙眉：“不許抽。”
厲萬洲掏出一根菸來，繼續在口袋摸索：“這是在院子。”
裴稚的口氣像當爹的：“院子也不行，放回去。”
厲萬洲作罷：“不抽就不抽，我也沒打火機。”
他把手從口袋抽出來，看著自己這一盒買回來不知道多久的都要放發黴的煙。
裴稚：“少抽點，對身體不好。”
厲萬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壓力大才會嘬兩口。一年都抽不上半盒。”
但他現在壓力就很大。
裴稚雙手插兜，躲開他一直往自己手上瞥的目光：“那就別裝深沉了，有事說事。”
厲萬洲冷聲開口：“我今天回了一趟你姥姥姥爺家，聽他們說，你談戀愛了。”
裴稚目光不避，卻也沒有回答。
厲萬洲一改和藹可親的形象，滿臉嚴肅，“如果你有女朋友了，那就應該跟清黎保持距離。同一個池子裡洗澡的類似的事情，不要再發生了。”
裴稚：“……那是泡溫泉。”
厲萬洲：“管你什麼泉，趵突泉也不行啊。你這是對兩個女生不負責。”
裴稚沉默了好幾秒，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我知道了。”
厲萬洲瞧著他肩背線條利落的背影，將煙塞回煙盒中。
少年脊背挺得筆直，形態端方，黑色棉質上衣布料順著背部往下垂。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長的都比他高了，只是一道安靜的背影，就帶上了成熟的壓迫感。
他原本還以為兩個孩子之間有點什麼，但從這幾日的相處來看，沈清黎還是在躲著裴稚。
這段時間沈清黎對自己的態度好了不少。
說不定，他能開始慎重思考一下結婚的事情。
厲萬洲將發潮的大半包煙丟進垃圾桶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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