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芮陷入回憶：“財產是為你分配的。”
“前段時間參加了一個大老闆的葬禮，人是猝死走的，很突然。他的親人在葬禮前就在吵財產分割的問題，吵到葬禮結束……”黎芮心中一陣唏噓。
她不想說‘提前規劃好，哪天媽媽沒了，你會輕鬆點’這種話。
免得沈清黎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開始掉。
“許阿姨是婚姻家事律師，你看到的那份婚前財產協議，應該是她委託人的。”
沈清黎點了點頭，還想問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問什麼。
黎芮靠著辦公椅：“我和你厲叔叔能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愛意赤誠的每一天都是幸福的。”
她笑道，“或許有一天我們兩人都膩了，和平分手也說不準。”
膩了……
沈清黎咀嚼著這兩個字。
有點耳熟。
這話，她跟裴稚也說過類似的。
“現在不哭了吧？”黎芮笑意柔和，“快去洗把臉，拿點冰袋敷一下眼睛。”
第一次見沈清黎哭這麼兇，委屈到不行，黎芮整顆心臟都像泡在酸水裡。
也挺好的，倒是沒想到和厲萬洲還能有做親家的可能。
門外的厲萬洲，脊背抵著微涼的牆面。
原來，黎芮沒有想過要結婚啊。
“能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輕飄飄的話。
卻好似一朵從他心上掠過的積滿水汽的烏雲，將他淋了個透徹。
晚風從走廊盡頭穿來，吹得人心頭髮空。
厲萬洲垂著眼，眼底沉澱著一片晦暗的落寞。
還好裴稚之前一直沒鬆口，不然他說不定已經和黎芮提起結婚的事了。
按她的性子，說不定會選擇分開。
-
另一邊。
裴稚洗漱完畢，利落穿好乾淨的黑色睡衣睡褲。
髮絲溼漉漉的，尾端還掛著水珠，順著利落的下頜線滑落。
他隨手抓過毛巾，隨意擦幾下，走出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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