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胖子的表情變了。
他摸著自己的臉，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聲音帶著哭腔：“你們一看就比我年輕，哎呦，你看我長的，我怎麼跟你們在一起？我沒有臉跟你們在一起。”
他說著抬手拍起自己的臉來，啪啪地響。
天真趕緊攔住他的手。
胖子抽抽搭搭地說：“我長得跟你爸似的。”
汪羽差點被嘴裡的餅乾嗆到，捂著嘴咳了兩聲。
胖子垂頭喪氣地哭著，眼淚糊了一臉：“我是不是快死了？這我得比你們先死啊！”
天真摟住他，拍著他的背，語無倫次的說：“胖子，胖子，你聽我說，你不會死的！”
胖子指著自己的臉：“我比你們長得都老啊。”
天真拍了拍胖子，又拍了拍自己：“你不會先死的，你看清楚，我一定會比你先死的。”
胖子大吼起來，聲音在墓室裡產生出迴音來：“你不會先死的！你不能比我先死！天真！不能白髮人送黑髮人！”
小哥嘴角那點弧度一下子收了起來。
汪羽的笑也僵在臉上，手裡的餅乾捏著沒再咬。
好像有點不對勁。
胖子指著天真怒吼：“你答應我你不能先死！你答應我！”
天真低下頭，聲音小了一些，像是從某種亢奮狀態裡往外抽離了一點：“我，我好像比你先死。”
胖子指了指他，又哭了起來：“你們都死了了，我還活著幹什麼啊？”
天真捂著嘴咳了起來，彎著腰咳得肩膀發抖。
胖子背過身面對著牆，肩膀一抽一抽地哭著：“你們都死了……我該怎麼辦啊……那我也去死吧……你們不能死啊……”
天真直起身，愣愣地看著胖子的背影，目光慢慢從渙散變得集中，臉上的悲意完全褪乾淨。
他好像清醒過來了。
汪羽趕緊把相機收進包裡，動作利索地拉上拉鍊。
小哥走到天真後面，給他解釋：“這種毒素會讓你們精神亢奮，就像喝了酒一樣，不過剛才你們已經排掉了。”
天真沉默了幾秒，拿著手電筒照了照胖子。
胖子還對著牆哭，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我不要你們死”。
他轉回頭，看向小哥，聲音有些猶豫：“小哥，我剛才沒有做什麼丟人的事情吧？”
他瞥了一眼汪羽。
汪羽對上他的目光，對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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