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回天真，笑了兩下：“但是我知道你有招，天真。”
天真從包裡拿出那盤磁帶，在手裡晃了一下，嘴角勾了勾：“我們有他們當時聽雷的磁帶，裡面有雷聲。”
小哥走過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把滑開的棺材板推回去，蓋嚴實了。
天真把錄音機放在棺材板上面，蹲下來除錯機器，把磁帶卡進去，手指懸在播放鍵上方的位置。
汪羽站在柱子邊上看著他們三個人圍著那口棺材蹲成一圈，錄音機擺在正中間。
汪羽走過去，在他們旁邊找了個位置蹲下來，手在揹包裡點開相機來錄音。
四個人圍著那臺錄音機。
天真按下播放鍵，磁帶轉動起來，沙沙的底噪之後，錄音機裡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響。
雷聲。
聲音在空曠的偏殿裡炸開來，比汪羽想象的大得多。
錄音機的喇叭只有巴掌大，那聲雷像被放大了幾十倍，撞在牆壁上、撞在青銅片上、撞在那口大鐘上，整個空間都在共振。
青銅片開始震顫，發出細碎的嗡鳴。
汪羽抬起頭，看到天真已經站起來了。
他走到牆邊，耳朵湊近那些震動的青銅片，閉著眼睛像是在聽什麼。
胖子也站了起來，走到他身邊，感受著那滿屋的迴響，豪氣大叫：“三叔他們當年聽的就是這個聲音，聽它。”
小哥也走了過去，在他們倆旁邊站定。
汪羽收回目光，離他們不到半米遠。
在未知的危險裡，人多，比較有安全感點。
她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雷聲。
不知道plus版雷聲會不會給她傳遞什麼資訊。
中間那口大鐘先是微微晃動，然後劇烈地搖擺起來，鐘身撞在空氣裡發出沉悶的轟響，和錄音機裡的雷聲疊在一起，整個殿室都開始搖晃。
頭頂的灰塵簌簌地往下落，水面的波紋一圈一圈地盪開。
雷聲越來越大，大到汪羽覺得整個腦袋都在嗡嗡地響。
她彎著腰捂緊了耳朵，那聲音像是直接貼著響，耳朵怎麼捂都捂不住。
耳膜像要被撐破了，太陽穴突突地跳，心臟也跟著那雷聲的節奏一下一下地擂。
她蹲在地上縮成一團，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湧，鼻子裡流出一股溫熱的東西，她伸手一摸，指尖染了一片暗紅。
眼睛也在流血，模糊的視線裡全是一片紅色，帶著鹹腥的味道灌進嘴裡。
胖子受不了了，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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