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羽是最後一個出來的。
她看見黎蔟和蘇忘蹲在門口，楊郝站在兩步外打電話，語氣不耐煩。
她摸了摸自己空空的口袋，再看看面前這三個人，猶豫了兩秒，走過去蹲在了蘇忘旁邊。
蘇忘眼神幽怨得看向她：“大姐大，我覺得你真的要去醫院看看了。”
汪羽摸了摸鼻子，尬笑兩聲：“我以為你們在騙我嘛。”
黎蔟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騙你什麼了？我們把你從柬埔寨帶回來，給你辦護照，帶你去醫院，結果你反手一個報警？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沒喝粥。”
汪羽乾咳一聲：“那粥你們誰知道有沒有下藥…”
黎蔟一臉冷漠：“我下了，毒鼠強，喝一口當場斃命。”
汪羽瞪了他一眼。
黎蔟繼續說：“那你看到碗裡有老鼠嗎？”
汪羽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蘇忘在旁邊幽幽嘆氣：“大姐大你倒好，我們在警局做了四個小時的筆錄，把我十年前偷鄰居家橘子的事都交代清楚了。”
“你偷過橘子？”
蘇忘委屈巴巴的說：“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把我們當不法分子給報了！我堂堂蘇九爺在局子裡蹲了四個小時，傳出去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汪羽小聲嘀咕：“你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黎蔟聽見，鄙夷她：“我們不是好人，那你是嗎？你那一包真理、手上一串珠兩個鐲，這些東西哪兒來的？”
汪羽沉默了。
她從墓裡順了東西，搶了揹包，扔了炸彈。
她一個老實人怎麼會做這種事情呢？！
楊郝打完電話走過來，踢了踢黎蔟的鞋跟：“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帶她去趟醫院把病歷開了，明早送到局裡。”
黎蔟抬頭：“什麼事？”
“盤口那邊有點急，人催了。”楊郝朝汪羽點了點下巴，“妹妹，你好好檢查檢查腦子，別再報警了。”
汪羽扯了扯嘴角：“儘量。”
楊郝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你那包珠串我先幫你收著，等你腦子好了再說。”說完上了路邊一輛黑色轎車，揚長而去。
“我好……”
汪羽朝他的方位揮手，話還沒說完。
三個人蹲在臺階上，面面相覷。
沉默了幾秒，黎蔟轉過頭來，朝汪羽豎起大拇指，語氣聽不出是誇還是損：“汪羽，你真是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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