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了一個帳篷的門簾被掀開了。
幾個人從裡面走出來。
光線昏暗，隔得又遠，看不清臉。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身形高瘦，旁邊站著一個胖子，和一個帶著兜帽的人。
他們從帳篷裡出來後沒有馬上走散，而是站在帳篷門口說了幾句話，手勢比劃了一下，像在商量什麼事。
汪羽趴在樹上盯著那幾個模糊的人影。
直覺告訴她，這幾個人是核心。
站的位置、走路的節奏、其他人看向他們的姿態，都跟普通工作人員不一樣。
她拿出相機，調到最大焦距，對著那個方向拍了幾張照片。
畫面糊糊的，勉強看見幾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她把手機收好，趴在樹枝上一動不動，用望遠鏡看著那個帳篷看了很久。
營地裡的人漸漸散了，燈一盞一盞地滅下去，最後只剩最中間那頂帳篷還亮著微弱的光。
汪羽沒有動。
她在等，等一個能夠靠近的機會。
夜深了。
汪羽趴在樹上觀察了將近幾個小時。
腿麻了換姿勢，胳膊酸了換胳膊，眼睛一刻沒離開過那頂帳篷。
營地裡的人散開了，回到帳篷裡。
汪羽注意到沙地裡只剩下四個人。
隔得遠，望遠鏡裡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扎著低馬尾，身形瘦小，穿著件深色的外套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什麼東西貼著，耳朵在聽著什麼。
那個人蹲在那兒一動不動，姿勢維持了很久，手指偶爾動了一下，按按手裡的東西。
汪羽正琢磨她到底在幹什麼，腳底下的地面忽然震了。
轟！
一聲悶響從營地那頭傳過來，地面顫了一下，林子裡的鳥全撲稜稜飛了起來。
汪羽抓緊了樹杈，還沒反應過來，第二聲又響了。
然後是第三聲，第四聲，一個接一個炸開。
爆炸聲嚇人，地面在抖，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汪羽趴在樹上張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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