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跟著胖子走到一間墓室前。
胖子推開門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嘴裡嘀咕著：“欸，奇怪，這門怎麼關上了？我記得我給打開了啊。”
他探頭往裡看了看，又回頭朝天真和汪羽招手，“這這這，來吧來吧，進來吧，看看，全都是壁畫，沒騙你吧！慢慢看吧，累死我了。”
他說著一屁股坐了下來，靠著牆喘了口氣。
汪羽跟在他們後面走進去。
墓室四面牆壁上畫滿了壁畫，顏色還保留著大半，紅綠藍金交織在一起，密密麻麻鋪滿了視線。
她站在門口掃了一圈，看不懂。
壁畫上的人形、海浪、雷公、雲層，跟她之前在陪葬坑裡看到的那幅差不多，內容更密集，畫面的排布也更規整。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沒有任何記憶浮現出來。
她嘆了口氣，蹲了下來，手撐著下巴，等著他們兩個分析。
天真拿著手電筒照了一圈，光柱在壁畫上慢慢移動著。
他側頭問胖子：“欸，胖子，你之前到這兒來的時候，身體沒有出現任何不適吧？”
胖子靠著牆：“能有什麼不適啊！我全都看了，你不就是蒙我嗎？怕我碰裡邊的東西，還跟我急，急，看吧哈。”
天真沒再說什麼，走到壁畫前面仰頭看了起來。
他看得很仔細，手電筒的光從畫面的一端緩緩掃到另一端，偶爾停下來在某處聚焦，眯著眼湊近一些。
汪羽蹲在地上看著他，他看壁畫的背影和之前在陪葬坑裡看壁畫時一模一樣，整個人都看入迷了。
過了一陣子，天真開口了，聲音在空曠的墓室裡輕輕迴響：“啞巴皇帝。”
胖子抬起頭：“啞巴皇帝？”
天真往後退了兩步，用手電筒的光在壁畫上大致圈了個範圍：“二叔曾經和我說過關於啞巴皇帝的傳說，這個壁畫上面畫的，好像就是這個故事，但是畫的內容和二叔說的不太一樣。”
他頓了頓，語氣慢了幾分，“之前有個啞巴皇帝為了救自己的女兒，就祈求天上的雷公，結果雷公真的顯靈了，打了三次響雷，
第一聲雷，海蟑螂鋪天蓋地；第二聲雷，所有貝殼都爬上岸；第三聲雷，紙人紙馬都復活。
他還是沒能阻止女兒被皇帝搶走，最後，他女兒變成了一個叫誒告供注的怪物，殺死了當時的皇帝，乘著紙船到海里去了。”
汪羽看向天真。
海蟑螂他們已經遇到了，那後面還會有爬上岸的貝殼和復活的紙人士兵嗎？
她想起剛才追著她的那個紙人士兵，刀上沾著暗紅色的東西，心裡一陣發毛。
胖子盤腿坐在地上，掰著手指頭分析：“有問題，這故事的邏輯有問題啊，有漏洞，你想想，這女兒到海里去了，這父親修這大的宮殿幹什麼呀？給誰用啊？”
天真從臺階上跳下來，看了一眼汪羽，又對胖子說：“都說了是傳說嘛。”
胖子擺了擺手：“那可不一定，都是在地宮壁畫上畫自己真實的經歷，傳說畫上去幹什麼呀？有可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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