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識相地鬆了手爬了起來。
幾個人繼續往前，在交錯的石樑之間穿行了一段。
紙人士兵的聲音越來越遠。
她走在最前面，腳下探著每一根石樑的深淺。
前面的路沒了，汪羽停住腳步，往回看了一眼：“前面沒路了。”
胖子問：“那怎麼辦？”
汪羽看了看附近的石壁，從揹包裡摸出登山繩。
繩子夠長，但沒有鉤子，捆不上石樑。
天真從包裡翻出另一根繩子遞給她：“用這個。”
汪羽接過來在手裡掂了一下，比她手上那根粗一些，頭上繫著一個金屬鉤子。
她往前方一根石樑上甩過去，鉤子扣住了邊緣，她拉了拉確認牢固，抓著繩子蕩了過去，落地後把繩子扔了回去。
她朝對面喊：“左前方五米遠有個石樑，蕩過來，我接住你們。”
天真喊了一聲：“小哥。”
小哥抓著繩子蕩了過來，身形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汪羽拉住他的胳膊幫他穩了穩，小哥落地之後沒說話，站到她身邊讓出位置。
天真拉著胖子一起蕩了過來，繩子餘力不足，盪到一半就開始往下墜。
汪羽拉了一把胖子，胖子在石樑上往前一摔，整個人趴在了石面上。
天真的腳剛剛踩穩石樑邊緣，身後一股力道推了他一下，他的身體往後仰了仰，重心一偏，整個人從石樑邊緣掉了下去。
胖子趴在地上喊：“天真！你怎麼了？”
天真掉下去的那一瞬間，汪羽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她的身體往前傾了半步，手下意識的伸了出去。
她愣在原地，手指還保持著伸出去的姿勢，她抿了一下嘴唇，沒有說話。
胖子尖叫起來：“天真！你沒事吧？！”
天真的身影在黑暗裡快速下墜，然後是落水聲。
水聲撲騰了幾下，天真的聲音從下面傳上來，帶著水嗆進嗓子裡的咳聲：“我沒事！胖子，下面是水！你們趕緊跳下來吧！”
汪羽緩緩撥出一口氣。
胖子在旁邊哈哈大笑起來，她嘴角也跟著動了一下，很快壓了下去，縱身跳了下去。
水沒過她的膝蓋，冰涼的，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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