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亞,某地。
越野車停在路邊,汪羽坐在副駕駛座上,透過車窗看見幾十個人正往車尾方向走。
他們穿著普通的迷彩服,腰間鼓出來一塊,走路的時候衣襬偶爾掀起來,露出別在腰帶上的真理。
整整齊齊一排,她數了數,至少有二十多個。
僱傭兵。
活的。
她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像小說裡那樣,親眼見到活的僱傭兵。
她往後靠了靠椅背,透過車窗看了好幾眼才把目光收回來,心裡想這個平行世界可真夠刺激的,又是古墓又是皮甬又是人手貝,現在連僱傭兵都上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既然她能不透過古語翻譯雷聲聽到雷城二字,那說明老天在指引她回去的方法。
這本身就夠玄乎的。
不過她都能穿越到平行世界裡了,再信一次玄乎的東西又怎麼了?
汪羽嘆了口氣,把安全帶拉過來扣好,等著車子啟動。
無邪拉開車門坐上駕駛座,繫好安全帶之後拿出一把真理遞過來,握柄朝她的方向:“防身用,我們接下來要去啞巴村救人,啞巴村有條河可以通往雷城。”
汪羽接過來的時候手指碰到了金屬表面,沉甸甸的,重量壓在手心裡。
她握在手裡翻了個面看了看,像燙手的山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她最後還是把它塞到了衣服的夾層裡,用力按了按,確認它不會滑出來,也不會傷到自己。
真怕一不小心走火,她的小命就交代在這裡了。
胖子拉開車門坐了進來,小哥跟在後面,彎腰上了後座。
胖子坐定之後沒急著系安全帶,先往前面瞄了一眼,目光在汪羽和無邪之間來回掃了兩趟,嘴角慢慢翹起來,“怎麼感覺你們倆不太一樣了呢?嘿嘿嘿。”
無邪的手在方向盤上停了一下,偏過頭瞪了他一眼:“嘖,死胖子,閉嘴。”
胖子非但沒閉嘴,反而往前湊了湊,歪著頭打量無邪,目光從頭到腳溜了一遍:“哎呦呦,天真,仔細一看,你今天穿得不太一樣啊。”
他又上下掃了一眼,像在鑑賞什麼稀罕物件,“平時也不見你這麼在乎形象啊,你一個五大三粗的老男人,跟人家小姑娘在一輛車裡,還拾掇上了。”
天真的耳朵尖浮起一層薄紅,聲音拔高了些:“胖子!”語氣聽著兇,實際上沒什麼威懾力。
他今天穿了件深色的緊身長袖,上衣映出緊繃的身體,袖子捲到小臂中間,露出線條流暢的一段前臂。
汪羽雙手抱臂靠在座椅裡,看著無邪被胖子堵得說不出話,耳朵紅到耳根,覺得還挺新鮮的。
平時在地宮裡指哪兒打哪兒的那個果斷勁兒,現在被兩句玩笑話就架住了,原來他也有接不上話的時候。
胖子目的達到了,笑得見好就收,往後一靠:“好好好,我不說,不說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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