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戰過去了一天,汪羽還是覺得有點不切實際。
她躺在床上有些恍惚。
敲門聲不急不緩地響了三下,汪羽坐起來應了一聲,門被推開一道縫。
鐵塔兄弟那張敦厚的臉探進來:“汪小姐,二爺讓我跟你說一聲,雷城那邊有進展了,今晚在村口擺慶功宴,請您務必賞光。”
汪羽本來想說不去,卻鬼使神差的冒出一句:“行。”
鐵塔兄弟點了點頭,說:“那晚上見”就走了。
門關上之後汪羽坐在床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有點後悔。
她剛才答應得太快了,都沒過腦子。
她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
不得不承認“汪羽”很好看,濃眉大眼、高挺的鼻樑,走在人群中回頭率超高的大美人。
汪羽摸了摸這張陌生的臉,有些奇異的感覺。
這就是她為什麼不想照鏡子的原因。
其實汪羽也不是特別想去,那些人她大多數不認識,坐在一起吃飯還要應付寒暄。
她還是答應了,不知道為什麼,應該是想聽雷城的訊息。
她走到門口拉開門。
慶祝的酒桌擺在啞巴村村口一戶人家的院子裡。
四周是矮矮的土牆,牆頭上爬著半枯的藤蔓。
幾張方桌拼在一起,桌面上鋪著特色布料,邊角被風吹得微微掀起來。
汪羽坐在邊邊的一把椅子上,沒有靠桌邊太近,手擱在膝蓋上,看著周圍的人在走動、搬東西、調座位。
汪羽手肘撐在桌子上,目光掃過院子裡的佈局,矮牆、土路、幾棵樹、一口壓水井,牆角蹲著兩條瘦狗,正低頭舔地上的油漬,對滿院子的人沒什麼興趣。
無邪他們三個從院子門口走進來,胖子看到了汪羽坐在哪個位置,嘴角立刻翹起來,推著無邪就往那邊走。
胖子先在汪羽旁邊的旁邊的長凳上坐下,又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無邪落座。
無邪走到汪羽旁邊,拉開她邊上的那把竹椅坐下來,動作自然得像早就定好了位置一樣。
胖子坐在對面,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了兩趟,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沒有說話,眼神把話都說完了。
一個戴黑眼鏡的男人從院子另一頭走過來,在桌邊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汪羽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又在她臉上多停了幾秒。
汪羽察覺到,看了他一眼,身形高瘦,站姿鬆弛,那種鬆弛底下壓著東西,感覺和小哥一樣不好惹。
她的警惕提起來了,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攏。
這個人認識“汪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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