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羽吃了幾口飯之後放下筷子，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那兩條瘦狗身上。
她把手邊一塊沒動過的肉骨頭拿起來，放在地上，朝它們的方向推了推。
兩條瘦狗先是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然後站起來，試探著走了兩步，又停下，再往前兩步，嗅了嗅那塊骨頭，才叼起來退到柱子後面，慢慢啃了起來。
無邪順著她的動作看了一眼那邊，“你餵它們，回頭它們會跟著你跑的。”
“那也挺好的。”
“狗跟著跑，比人跟著跑輕鬆。”
汪羽愣了一下，看向他，無邪已經轉過身夾菜，沒有回頭。
又過了小半會兒，胖子端著酒杯搖晃著過來，在無邪旁邊擠了擠坐下來，半邊身子歪在桌沿上，說話的時候帶著酒氣，眼神還清醒著：“你們倆在這嘀咕什麼呢？都嘀咕一下午了。”
無邪說：“沒嘀咕什麼。”
胖子疑惑：“沒嘀咕什麼能嘀咕一下午？”
胖子話頭一轉就看向汪羽：“汪大小姐，今晚這頓飯吃得還好吧？”
汪羽點了點頭：“挺好的。”
胖子手一揮：“那就行，胖爺我就怕你拘謹，放不開。”
汪羽：“還好。”
胖子拍了拍桌子：“得，那就行，吃好喝好。”他站起來，又回去和別人拼酒。
汪羽看著他走了幾步，又夾了一口菜。
無邪坐在旁邊，目光落在桌面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碗的距離，誰都沒有往對方那邊靠，沒有像之前那樣刻意避開了。
二爺在桌子的另一頭，跟貳京說著什麼，手裡拿著一根菸夾著，火光明明滅滅地亮了一下又滅了。
他扔下菸頭，腳碾了碾，站起身來拍了拍貳京的肩，說了一句什麼，貳京點頭應了，二爺便朝院子外面走去。
貳京在他走後不久也站起來，把煙盒收進口袋，朝桌上的其他人點了點頭，也跟了出去。
胖子目送二人離開，晃了晃酒瓶，發現酒沒了，把它放回桌上，轉向無邪的方向：“你二叔這是想起來什麼事兒了？”
無邪搖了搖頭：“不知道，但今晚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胖子就著半杯殘酒灌了一口，咂了咂嘴：“得，那就咱們幾個吃完收攤了。”
院子裡的人開始慢慢散去，有幫著收碗的，有拎著沒喝完的酒瓶往回走的，也有人靠在牆根底下抽著煙閒聊。
胖子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頸，骨頭響了兩聲，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座位上的無邪和汪羽：“你們倆？”
無邪擺了擺手：“你先走，我們待會兒。”
胖子沒多問，露出迷之笑容，左邊挎著小哥，右邊挎著黑眼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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