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小羽！”
無邪的聲音穿過爆炸殘留的餘響和火焰燃燒的噼啪聲，急切又清晰。
汪羽愣了一下，探頭往外看，煙塵中有人影在跑，身後跟著一群土黃色軍裝的人，跑在最前面那個身影她太熟悉了。
是無邪。
他旁邊是二爺，兩人正帶著那批穿土色軍裝的人往營地中間推進。
焦老闆的人潰不成軍，有的舉槍投降，有的扔了武器抱頭蹲在地上。
汪羽看著無邪朝這邊跑過來的身影，懸在半空中的劍還是沒有落下，她鬆了口氣。
是無邪，是援軍，得救了。
無邪跑得很快，他跨過地上橫七豎八的碎木板和鐵皮，差點被一根歪倒的竹竿絆了一下，踉蹌了半步又穩住，眼睛一直盯著她這邊。
汪羽從石頭後面站起來，腿還有點軟。
無邪跑到她面前，一把將她抱住。
那個擁抱又緊又用力，他的手臂環過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
汪羽的臉埋在他胸口，聞到他衣服上混著硝煙味和汗味的氣息，還有一絲很淡的菸草味。
她的耳朵貼著他的胸腔，心跳聲又急又沉，咚咚咚地撞著她的耳膜，比她自己的心跳還快。
“對不起。”無邪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氣息不穩的顫抖，“對不起對不起……”
他的手臂在她後背收緊又鬆開，像在確認她還在，確認剛才看到她在石頭後面的那個瞬間不是他又產生的幻覺。
汪羽能感覺到他在抖，很細微的、壓抑著的顫抖感從手臂傳過來。
她愣愣地被他抱著，腦子裡一片空白。
第一個浮上來的念頭是：他好用力，抱得她有點喘不過氣。
第二個念頭是：他在道歉，為什麼是他在道歉？
那些拿槍指著她的人不是他派的，天上丟下來的轟炸也不是他丟的，他有什麼好對不起的？
第三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忽然明白了。
他是在愧疚，愧疚自己來晚了，愧疚讓“汪羽”一個人被焦老闆的人指著槍口，愧疚“汪羽”蹲在面對危險的時候他不在身邊。
那種感覺汪羽說不上來。
像是被人很認真地在乎著，被人很用力地護著，她胸口酸酸漲漲的，有什麼東西在往裡塌。
可是。
她慢慢抬起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了。
可是這份感情，好像不是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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