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榴彈。
汪羽瞳孔一縮，本能地往後退，一隻手猛地攬住她的腰，帶著她往旁邊地上撲去。
她和無邪幾乎是同時倒下去的。
他整個人覆在她身上，手臂環住她的後腦勺護住，另一隻手撐著地面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她的臉埋在他的肩窩裡，耳邊是他的呼吸，混著一聲悶響和泥土被炸開的聲音。
溼熱的氣浪貼著後背掠過去，碎石和草屑噼裡啪啦地打在兩人身上。
汪羽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他護著她的那個姿勢。
小哥第一個站起來，俯身把無邪從地上拉起來。
無邪被他拽著胳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咳了幾下，咳得滿臉通紅，臉憋得幾乎發紫。
小哥看了他一眼：“沒事吧？”
無邪擺了擺手，勉強扯出一個笑來：“沒事。”他彎著腰又咳了兩聲，呼吸才慢慢順下來。
汪羽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手肘撐了一下地面，疼得她嘶了一聲。
她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和碎草，抬頭看向吳邪，目光復雜地停在他臉上。
剛才那個撲過來的動作、護住她後腦勺的手、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的姿勢。
她心裡千迴百轉，最後化成一句乾巴巴的：“謝了。”
無邪彎了一下嘴角，轉身就要朝焦老闆逃跑的方向追過去，腳步紛亂。
“都回來！”
二爺的聲音從後面響起來，他解開胖子身上綁著的繩子，“站住。”
小哥跑在最前面，聽到二爺的話頓了一下，回頭看過來。
無邪站在那兒，衝小哥的方向擺了擺手：“小哥，回來吧。”
他轉過身，剛走了兩步，忽然彎下腰，猛地咳了起來。
他一隻手捂著嘴，一隻手撐著膝蓋，肩膀劇烈地抖動著。
二爺站起來看著無邪，臉色沉下去，不容置喙的說：“無邪，你怎麼了？”
劉喪站在旁邊，看了一眼二爺，又看了一眼彎著腰咳個不停的吳邪。
他那個喪喪的表情比平時更喪了幾分，聲音悶悶的說：“二叔，無邪就要死了。”
二爺的臉色一僵：“什麼？！”
“他的肺已經爛了。”劉喪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好像說出來這件事對他來說也很艱難，“最多還能活三個月。”
汪羽站在幾步遠的地方，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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