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繼續在土路上顛簸著往前開。
胖子閉上嘴，把座椅往後調了一點，靠上去打起了盹。
車廂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的風聲和偶爾幾聲鳥叫。
汪羽靠著窗，看著窗外一成不變的綠色，眼皮也漸漸沉了起來，心裡始終保持著警惕。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前排的動靜驚醒了。
她睜開眼睛，看到無邪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眉頭緊皺著，頭左右搖擺了兩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折磨他。
汪羽心裡咯噔一下。
無邪這是中邪了？要喝符水嗎？
她往前探了探身，拍了拍無邪的座椅靠背。
無邪捂著一隻耳朵，側過頭來看她，眉頭還沒完全鬆開，眼神是清醒的。
他喘了一口氣，聲音有點發啞：“怎麼了？”
汪羽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根和額頭上一層薄汗，抿了抿唇，問：“沒事吧？”
無邪看了她幾秒，慢慢鬆開捂著耳朵的手，他輕輕撥出一口氣，嘴角彎了一下：“沒事。”
他頓了兩秒，走到胖子面前，搖了搖他的的肩膀。
胖子正打著盹，被拍得腦袋往前一栽，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印：“到了？”
“沒到。”無邪收回手。
胖子一臉沒睡醒的茫然：“幹嘛啊？”
無邪沉默了兩秒，語氣認真起來：“我知道我要你幫我撫平什麼遺憾了。”
胖子“嗯”了一聲，腦子還沒跟上，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更加茫然。
“我要你和我一起把皮甬偷出來。”
胖子愣了三秒。
他坐直身體，眼睛瞪得溜圓：“為什麼？”
無邪皺眉：“什麼為什麼？”
胖子撓了撓後腦勺，滿臉困惑：“什麼什麼為什麼？”
無邪看著他，表情無奈：“不是，你怎麼會突然間問我為什麼？”
胖子兩手一攤：“是我沒聽明白還是你沒說清楚？”
後排的汪羽撐著下巴看這兩個人雞同鴨講了半天，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無邪坐回座位，目光從後視鏡裡掃了一眼後排，語氣正經起來：“你們想啊，每次皮甬出現，總會給我帶來一些意外的線索，我總覺得，她之前出現在我房間裡，好像是要告訴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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