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羽被餓醒了。
她睜開眼睛，屋子裡黑漆漆的，窗簾外面透進來一點路燈的橘黃色光。
她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兩點半。
好傢伙，從下午睡到凌晨，整整十個小時，她這是把時差倒到太平洋去了。
胃裡空空如也，餓得有點發慌。
汪羽從床上爬起來，頭髮亂得跟雞窩一樣，趿拉著拖鞋摸黑走出房間，往廚房的方向去。
冰箱的燈一開啟，她愣了一下。
裡面有幾道菜，用保鮮膜封著，有葷有素，賣相還挺好。
她湊近聞了聞，沒有異味，新鮮的嘞。
黎蔟回來了，而且做了菜。
汪羽把菜端出來，撕掉保鮮膜，塞進微波爐裡，按了加熱。
微波爐嗡嗡地轉著，裡面的光黃澄澄的，照得廚房裡暖融融的。
她靠在料理臺邊上，抱著胳膊等，眼皮還半耷拉著。
叮的一聲，微波爐停了。
她伸手去拉微波爐的門，一抬頭，看見廚房門口站著一個人。
黎蔟靠在門框上，穿著家居服，頭髮鬆鬆垮垮的，手裡拿著一罐從冰箱裡剛拿出來的飲料，正仰頭喝著。
他喝了一口，把罐子從嘴邊拿開，目光落在她臉上，表情看不太清楚，那個打量人的眼神很明顯。
“這些天你去哪裡了？”他問，語氣平平的，像是隨口一提。
汪羽面上沒什麼表情，把微波爐裡的菜端出來，嘴裡說：“去徒步了。”
黎蔟看了她一會兒。
那個眼神帶著審視的意味，汪羽開始微微發緊。
他又喝了一口飲料，“手機呢？”
“丟了。”汪羽把菜放到料理臺上，轉身去拿筷子。
黎蔟又喝了一口，眯起眼睛。
他的眼睛眯起來的時候顯得有點危險，像一隻在暗處盯著獵物的豹子。
“汪羽。”
他叫她的名字，有點咬牙切齒的說：“你是不是見過無邪了？”
汪羽的手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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