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羽正感慨著，門口響起敲門聲。
“喂，”
黎蔟的聲音傳來，“出來吃飯。”
汪羽想都沒想，朝門口喊了一聲：“我不餓，不吃了。”
門外安靜了幾秒。
黎蔟的聲音又響起來，“外面的東西不乾淨，你少吃點。”
汪羽撇了撇嘴，小聲叨叨了一句：“誰知道你會不會吃”
她對外面喊：“知道了。”
門外又安靜了一會兒，黎蔟的腳步聲往客廳方向移了兩步，沒走遠，又補了一句：“早點睡，我可不想明天見到一個老奶奶。”
汪羽的拳頭一下子攥緊了。
她捶了捶床墊，軟綿綿的沒什麼聲響，憋著一肚子髒話在嘴裡翻了好幾圈，最後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忍了回去。
她對著門的方向，嘴上小聲地、飛快地罵了一句：“你才老奶奶，你全家老奶奶，幼稚鬼，管東管西的，冰箱清空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罵完之後她把被子往頭上一蒙，整個人縮排被窩裡。
客廳裡的燈還亮著，門縫底下那線光還在。
過了一會兒，那線光動了一下，然後滅了。
腳步聲走遠了，另一扇門開了又關，客廳徹底安靜下來。
汪羽從被子裡探出頭來，看著天花板，呼了一口氣。
她翻了個身，把手機拿過來，又點開了那個帖子。
發丘指，張家，九門。
這些詞在她腦子裡慢慢連成了一條線。
雖然還有很多空白的地方，大致的輪廓已經能看出來了。
她繼續往下翻帖子，手指在螢幕上輕輕划著。
老九門，老長沙的九個盜墓世家，分上三門、平三門、下三門。
上三門為官，有官面上的身份，倒鬥主要靠夥計；
平三門為賊，是夾喇嘛的主力，親自下地，名聲靠拼殺出來；
下三門為商，做古董生意，功夫不弱但很少自己活動。
有一個家族，不是九門中人，卻滲透進了九門，在九門內部安插了人，瓦解張家，覬覦青銅門。
那個家族姓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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