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說船在哪兒，也肯說誰讓他換了貨箱。你若想聽，我現在讓他進來。”
林小滿看不見那人的臉，只聽見他的呼吸重了兩拍。
上門討公道，底牌還沒摸到桌邊，證人先落進了對家手裡。
這哪是談判，分明是剛坐下便把工資流水遞給了老闆。
對方沉默片刻，又坐了回去。
“五爺準備開什麼價？”
“船還回來，兩個夥計的安家錢翻三倍。”
“胃口太大，不怕撐死？”
“你來吳家問規矩，我便教你。”
“若我不答應呢？”
吳老狗重新端起茶。
“你今夜進得來，未必出得去。”
門外接連傳來槍栓咬合的動靜。
前堂裡的七個人跟著散開半步，鞋底碾過磚縫，誰也沒肯先退。
刀刃刮過皮鞘，那陣磨人的聲響隔著衣料，一路鑽進林小滿耳朵裡。
她立即抬起兩隻前爪，捂住眼睛。
看不見就等於沒有。
這套理論對日報、催款簡訊和拔刀現場都適用。至於耳朵還聽得見，那屬於硬體條件不足，不能怪她消極怠工。
袖口突然動了一下。
吳老狗的手指隔著衣料，按住了她的後背。
他沒有放下茶盞。
“刀拔出來，就得見血。”
對面的人說道：“五爺身邊連條大狗都沒帶，憑門外幾桿槍，也想把我們全留下？”
“留下你們，用不著狗。”
吳老狗抿了一口茶。
“狗只負責認味。”
按在林小滿背上的手指點了兩下。
她放下一隻前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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