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物從山中挖出，第三塊的可能最大。
可她沒有直接伸爪。
張啟山的軍靴就在桌旁。
方才她便聞到靴邊沾著與第三塊相近的腐葉土，靴上的泥更溼，裡面還混著冷水氣。
來梨園之前，張啟山去過城西北，而且已經摸到了目標附近。
今日這場試探，或許連木盒都是幌子。
張啟山想看的，是吳老狗的狗能不能認出他靴上的同源土。
林小滿繞著木盒聞了一圈，先在第二塊碎布旁停住。
那名親兵眼底掠過失望。
她又朝第三塊走去，鼻頭剛要碰上去，張啟山忽然抬腳，軍靴在桌腿旁輕輕換了位置。
溼土氣隨之逼近。
林小滿做出受驚的樣子，身子一歪，順勢滾到吳老狗手邊。
她抱住吳老狗的手指，哼哼兩聲，四隻爪子說什麼也不往木盒那邊挪。
一名當家搖頭笑道：
“終究太小，聞到生人便怕。五爺若真想替佛爺找山路，還是換條養熟的老犬穩妥。”
吳老狗把她託回掌心。
“她昨日才退熱，今日肯出來已經給足我面子。找路的事，等原物送到吳家再談。”
張啟山的目光仍落在林小滿身上。
那股壓迫感沒有散去。
林小滿伏在吳老狗掌心，自己的心跳聲清清楚楚。照這樣盯下去，她遲早要把耳朵和尾巴一起暴露。
賣乖未必有用，裝傻又躲不過解九爺。
那便只能裝睡。
林小滿打了個小哈欠，把腦袋往爪子上一搭，眼睛慢慢合上。
為了做得像些，她放鬆腹部，拉長呼吸，喉嚨裡擠出細小的呼嚕聲。
這一覺裝得太投入，後腿還蹬了兩下，像是在夢裡追什麼東西。
堂內安靜了一陣。
張啟山看著那團在自己眼皮底下睡著的小狗，手指停在杯蓋上。
九門當家見了他都要在心裡掂量幾遍，這條小東西倒好，竟把他的審視當成了催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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