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點銀光擦進眼底，林小滿渾身的毛都快炸開了。
這女人湊這麼近，腰上還帶刀，想幹什麼？
霍仙姑的手從桌面垂下去，指尖在旗袍褶皺上帶了一下，像是隨手整理衣角。
手腕一轉，指尖便朝吳老狗腿側探去。
林小滿哪裡還顧得上裝睡，腦袋從袖口裡抬了起來。
“阿嚏！”
噴嚏聲把滿堂茶氣都打散了。
她在袖口裡憋了半天，這一聲噴嚏帶出的水珠沒半點偏差，全落在霍仙姑的旗袍前襟。
幾滴水珠順著墨青色布料滑下，停在腰間繡花的位置。
霍仙姑的手停在半空。
吳老狗也怔了怔。
前排不知是誰漏出一聲悶笑。
解九爺抬起茶盞擋住唇角，肩膀卻輕輕動了一下。
張啟山掃過她衣襟上的水痕，手指在杯蓋上敲了一下，隨後低頭飲茶，彷彿眼前什麼也沒發生。
只有霍仙姑沒有笑。
她把手收回來，抽出帕子，一點點擦過衣襟。
帕面剛碰到水珠，三寸釘已經從袖口鑽出，四隻爪子踩在吳老狗手背上，朝她齜出一排沒長齊的小牙。
吳老狗低聲訓她：“三寸釘，不許胡鬧。”
林小滿偏過頭，尾巴卻纏住了他的手腕。
霍仙姑瞧著那條纏在吳老狗腕上的尾巴，唇邊的笑意深了些：“五爺的狗，倒是護主。”
吳老狗把林小滿託進掌心，語氣帶著一點縱容：“她膽子小，見生人容易緊張。”
“膽子小？”
霍仙姑掃了眼她緊緊纏住吳老狗手腕的尾巴：“我看她是怕別人分了五爺的寵愛。”
林小滿把臉埋進吳老狗掌心，裝作沒聽見。
這都能看出來？
霍仙姑擦乾淨衣襟，仍舊沒有離開。
她沒再往吳老狗身邊湊，伸手取過一張拓片，指腹順著殘缺獸首的邊緣來回摩挲。
“佛爺說東西來自城西北，可城西北的山路有七條，水路也有兩條。吳家若真要找，靠狗鼻子也未必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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