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出來，順著他手腕就往上爬。
幼犬爪子短，爬得費勁，好不容易挪到他胸口，又被手托住了。
吳老狗睜開眼，盯著懷裡的小東西。
“今兒晚上倒是……黏人。”
林小滿沒搭理他，繼續往上拱，最後拱到他脖子邊上，把自己塞枕頭跟脖頸之間了。
那兒能聽見心跳。
一下，一下，隔著皮膚傳出來，輕，但穩。
吳老狗手停她背上。
他好像想把她拎出去，指尖動了兩回，最後還是護住了。
“你知道這兒不能亂鑽麼？”吳老狗壓著聲兒問，“我要是翻身壓著你，明兒老盤頭又得……”
林小滿把鼻尖貼他脖子上，嗚咽了一聲。
別廢話，睡覺。
吳老狗好像聽懂了，又好像只是當她在撒嬌。
他拇指在她耳根那兒揉了下，肩膀真鬆了。
“今兒嚇著了？”
林小滿閉著眼，沒搭理。
“那藤條上的汁兒有麻勁兒，回頭讓老盤頭給你瞧瞧舌頭。阿豹也得重新訓，不能再讓人拿哨子牽著走。”吳老狗聲音很輕，像是說給她聽，又像自己唸叨，“吳家養這麼些狗，最後還得你這麼點兒大的去救……”
林小滿心裡頭哼了聲。
知道就成。
以後伙食得加肉。
吳老狗沒等到回應，還是低聲說著：“你要是出了事，我……”
說到這兒，停住了。
停了很久。
燈芯炸了一聲。
林小滿聽著他心跳，覺得比剛才更亂了。
她睜開一隻眼，正好看見吳老狗盯著房梁，眼神沉得嚇人。
“當年血屍墓裡頭，我爹也是這麼躺著。”他聲音含糊，“我叫他，叫了好久……他沒回頭。”
林小滿耳朵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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