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爺儘管搜。吳家要是有違禁品，我跟你去佈防處。但要是搜不出來……”
他看著對方，“軍爺也得給我個說法。”
軍官眼神沉了沉。
他原本以為吳老狗受了傷，又碰上封城，怎麼也得先想著息事寧人。誰知道這人坐那兒，臉色是白，話可一點兒不軟。
更讓他不舒服的，是袖子裡那條小狗。
那狗打進門就沒叫過，就兩隻眼睛從布縫裡盯著他。跟能聽懂人話似的，還在看他每個動作。
軍官壓了壓心裡那股不對勁兒，抬手。
“搜。”
士兵翻賬房，掀米缸，後院柴垛一捆一捆拆。阿豹一直擋狗舍門口，吳傢伙計散在廊下，看著是配合，其實把路都堵嚴實了。
林小滿縮在袖子裡，聽見木箱被撬開，鼻子不停地聞。
沒有火藥味兒。
沒有血腥味兒。
就軍官靴子上那股苦香，越聞越清楚。
這味兒鑽進鼻子，她忽然想起來了。前世看過的資料裡，有些獵戶用藥粉引蛇，粉末裡摻著蛇愛吃的腥甜藥材。
要只是搜查，軍官犯不著踩這種東西。
除非他來吳家，不是為了搜查。
士兵搜到內堂，軍官自己走到吳老狗跟前了。他看了眼桌子底下，又看吳老狗的袖口。
“三寸釘？”
軍官伸手，“軍營裡也養過幾條好狗，倒想瞧瞧五爺這條有什麼不一樣。”
林小滿毛一下子炸了。
吳老狗還笑著，手臂往後一收，把袖口護身側了。
“它膽小，怕生。”
“狗見了當兵的，哪有不給面子的？”
軍官說著，又往前走了一步。
靴尖蹭過青磚，藥粉味兒散開了。袖子裡，三寸釘壓低身子，喉嚨裡嗚嗚叫。
吳老狗不笑了。
“軍爺。”
他聲音還算平，“搜屋子，可以。碰我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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