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收下禮盒的第三天，城門仍舊沒有開啟。
吳家院子裡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人穿著灰布長衫，帽簷壓得很低，進門後只說自己是解九爺派來的。
老盤頭將他攔在門房，足足問了十幾個問題，才把訊息送進內堂。
吳老狗正在給三寸釘梳毛。
阿豹趴在腳邊，眼睛半睜不睜，像一堵會喘氣的牆。
“九爺的人說，城南貨倉昨晚有車進出。”老盤頭道，“車上沒掛商號牌，押車的人卻有軍方通行證。”
吳老狗手裡的梳子停了一下。
“城門都封了，貨還能進出？”
“所以才來報信。”
吳老狗低頭看向三寸釘。
林小滿也抬起頭。
她早就知道城南不對勁。
那名帶隊軍官靴子上的引蛇藥粉，和昨夜木盒裡的藥粉氣味不同，卻有一絲相同的苦腥。
若軍官與陳皮有關，貨倉很可能就是他們接頭的地方。
吳老狗將梳子放到桌邊：“九爺還說了什麼？”
“他說，貨倉外面有三班人輪換，白天是軍爺，晚上換成腳伕。沒有貨單，沒有船號，連附近的茶攤都被人買下了。”
吳老狗輕輕笑了一聲：“買茶攤遮人耳目，手筆不小。”
老盤頭皺眉：“要不要請九爺或者佛爺一起查？”
“佛爺現在忙著封城，九爺只送來訊息，說明他也不想先露面。”吳老狗起身，“我們先去看一眼。”
林小滿立刻站了起來。
吳老狗看著她：“你不能去。”
她抬爪指向自己，又指向城南。
“那裡不是狗舍。”吳老狗把她放回椅上，“軍隊的人多，貨倉周圍還有暗哨。你跟著我，反而容易暴露。”
林小滿扭頭就往門外跑。
吳老狗一把將她撈回來。
“別鬧。”
她在他手裡掙扎，爪子不停扒拉他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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