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再這麼盯下去，火腿也不會自己掉下來。”
三寸釘趴在櫃腳邊，耳朵貼著地磚，一雙眼睛定定地盯著他。
老盤頭舉起雙手：“我不碰。五爺總該碰吧？”
院門響了，吳老狗的腳步聲還沒過影壁，三寸釘已經竄到門口，一口咬住他褲腳，拽著人往高櫃那頭走。
吳老狗低頭瞅她：“餓了？”
她繼續拖。
“想吃肉？”
她回頭，衝著高櫃叫了一聲。
吳老狗把外衣搭到椅背上，走到櫃前踮腳把火腿取下來，掂了掂。
“佛爺送給你的，你倒記得比什麼都牢。”
他拿了把小刀，刀刃在磨刀石上蹭了兩下，發出嗤嗤的細響。
三寸釘蹲在案板邊上，腦袋跟著刀鋒左一下右一下，心裡盤算的全是第一刀從哪頭下去最香。
吳老狗下刀很穩，火腿被切成薄片，肉片透著光，邊緣捲起一點油。
第一片放到她面前。
叼走了。
嚼都沒嚼，直接吞。
第二片也放到她面前。
嘴剛張開，刀背橫過來，把肉片壓住了。
“給我留一片。”
林小滿整張狗臉皺到了一塊兒。
吳老狗一手撐著案板，看她的眼神跟在堂口裡談生意沒兩樣。
“一條腿呢，總不能全填你肚子裡。吃鹹了夜裡鬧水喝，老盤頭又得折騰一宿。”
林小滿看他一眼，又瞟了一眼刀底下那片肉……爪子往後挪了半寸。
吳老狗把肉片放進自己嘴裡，慢慢咀嚼。
他聞不見味，但舌頭沒壞。
鹹香從舌根慢慢化開，他咀嚼的動作頓了一拍。
“確實好吃。”
他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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