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趕它們！”解九爺從門邊抬起槍，視線越過破窗，“後牆有人。”
吳老狗把三寸釘塞回胸前，抓起一件短褂披上。
“阿豹，跟我。”
巨犬剛要追出門，三寸釘卻咬住吳老狗的衣襟往後拽。
她聞到了那道影子留下的味道。
樟腦、溼泥，還有一種發苦的藥粉。
氣味正沿著後牆往山道方向拖。
吳老狗低頭看她。
“不追？”
三寸釘衝後院叫了一聲，又把爪子壓在地面。
那裡有血。
不是狼血。
血跡被雪蓋住，只剩一縷極淡的鐵鏽味。
吳老狗的神色沉了下來。他看向解九爺。
“讓人清點傷員，誰也別追。陳皮若想追，讓他自己去。”
陳皮已經走到門口。
他聽見這句話，回頭盯住三寸釘。
“怕了？”陳皮摸了摸手背上的傷口，“還是這條狗聞見了什麼，替五爺做主？”
吳老狗擋在三寸釘前面。
“四爺要追便追。只是我提醒一句，狼群是被哨聲引來的。哨聲停在哪裡，刀便埋在哪裡。”
陳皮沒有理他，抬手讓兩名手下翻過後牆。
那兩人剛落地，牆外便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其中一人捂著腿倒下，另一個連滾帶爬地退回來，褲管上插著三根短箭。
陳皮看了眼手下腿上的箭，又看向後牆。
他抬起的手落了下來，沒有再派人過去。
天色將亮時，狼群退進了山林。
客棧院內橫著七具狼屍，牆根留下大片黑紅血跡。阿豹肩上添了傷，卻仍擋在三寸釘身前，任由老盤頭給它包紮。
吳老狗蹲在狼屍旁，用刀尖挑起一塊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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