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帶的路。” 蘇硯崢說，“我跟著走就行。”
“那你現在還記得路？”
“記得。”
“你記性這麼好？”
“來過一次就記住了。”
解雨臣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說：“那你當年怎麼沒把手鐲放進去？”
蘇硯崢的動作頓了一下。
“忘了。” 他說。
“忘了？” 解雨臣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信，“你記性這麼好，能忘了這個？”
“當年急著走。” 蘇硯崢不想回答這個令他傷心的問題，“墓要塌了，跑都來不及，誰還記得手鐲。”
“墓要塌了你還能記得路？”
“逃命的時候記性最好。”
“那你怎麼不記得手鐲？”
“…… 手鐲又不能救命。”
解雨臣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抿了抿嘴。
兩人鑽進去，墓道里陰冷潮溼，牆壁上的青銅符文還在，被塵土蓋了一層。蘇硯崢走在前面，靠記憶和耳朵辨路，哪裡有岔路、哪裡有塌方、哪裡能藏人，都記得清清楚楚。
“左邊。” 蘇硯崢說。
“左邊是死路吧？” 解雨臣看了看，“那邊都塌了。”
“塌了一半，能過去。” 蘇硯崢說，“右邊有機關。”
“你怎麼知道？”
“我都說了我來過，走的時候聽到了。”
解雨臣將信將疑地跟著他走左邊，果然能過去。右邊的通道里，隱約能聽見齒輪轉動的聲音。
“你這耳朵，” 解雨臣說，“真不是蓋的。”
“湊合。” 蘇硯崢說。
“湊合？” 解雨臣樂了，“你這耳朵要是湊合，我的耳朵就是擺設。”
“那你平時靠什麼聽？” 蘇硯崢說，“靠感應嗎？”
解雨臣：“……”
“我靠眼睛。” 解雨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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