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的聲音很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蘇硯崢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他的腦子像被人敲了一棍子，某個被遺忘了很久的念頭突然蹦了出來 ——
張起靈。
青銅門。
這兩個人是繫結的。
“ 我靠，我怎麼把這茬忘了。”
穿越過來幾十年，他見過張起靈三次，每一次他都光顧著緊張了，完全忘了問最關鍵的事。
青銅門。
“青銅門，” 蘇硯崢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在哪兒？”
張起靈偏頭看他。
月光落在兩個人之間，很安靜。
“忘了。” 張起靈說。
蘇硯崢的手指攥緊了。
“忘了？”
“嗯。”
“一點兒都不記得？”
“不記得。”
蘇硯崢沒話說了。
他盯著張起靈的側臉，看了很久。這個人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空空的，像一口望不到底的井。他說忘了，就是真的忘了。
胸口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 像兩個迷路的人，在黑暗裡擦肩而過，都以為對方手裡有地圖，結果兩個人都是瞎子。
他一直以為張起靈知道一切。知道青銅門在哪兒，知道終極是什麼，知道自己是誰。結果這個人連自己從哪兒來、要到哪兒去都記不清。
“ 合著咱倆誰也別笑話誰。”
“你為什麼問？” 張起靈忽然反問。
蘇硯崢的喉結動了一下。
為什麼問？因為他夢到過那扇門。因為他穿越過來的那天，身上帶著和那扇門一樣的氣息。因為他鏡子裡見過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古裝人站在青銅門前。因為他可能根本就不是什麼穿越者。
這些他一個字都不能說。
“我有自己的理由。” 蘇硯崢說，聲音很平，但指尖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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