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師爺” 本來已經跟著跑了兩步，看見蘇硯崢往左邊去，腳步頓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混亂的場面 —— 燭九陰在撞青銅鎖鏈，琥珀在裂開，王老闆的慘叫聲從洞口傳來。
然後他轉身，跟上了蘇硯崢。
裂縫比想象中深。
蘇硯崢側身擠進去，青銅壁颳著他的肩膀，疼得他齜牙。淡青色的光越來越亮，牆上開始出現符文，彎彎曲曲的，和青銅門上的一模一樣。
他伸手碰了一下。
符文亮了。
淡青色的光順著他的手指蔓延上來，像水流一樣裹住他的手臂，溫溫的，不燙。
一個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來。
很輕，很模糊，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叫他的名字。
蘇硯崢。
他的手猛地縮回來。
符文暗了下去，那個聲音也消失了。
他靠在青銅壁上，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
身後傳來腳步聲。
“涼師爺” 擠了進來，看見牆上的符文，又看了看蘇硯崢發白的臉。
蘇硯崢看著他，直接說：“你也認得這些符文。”
“涼師爺” 沒回答。
他抬起手，捏住自己的耳後，輕輕一撕。
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被揭了下來，露出底下那張臉。
很年輕，很安靜，眉眼淡淡的，像一幅沒上色的水墨畫。
張起靈。
他把面具隨手塞進兜裡，看著蘇硯崢，說了兩個字：“認得。”
蘇硯崢看著他的臉，半天沒說話。
在杭州院子裡第一次正式見面的時候，張起靈也是這副樣子，安安靜靜的，像一尊雕塑。後來他從汪家逃出來，渾身是傷撞進院子，也是這張臉。現在在秦嶺地下幾百米的青銅裂縫裡，還是這張臉。
‘ 你倒是哪都在。“ 蘇硯崢想，” 跟個售後似的。“
“你這面具質量不錯，哪買的？”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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