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兩人到了院子裡。
“站好，兩手交叉，往上託。看著我的動作，吸氣——”
陳勵拿出教人的架勢，板著臉下指令。
顏茵躲不過，只能依葫蘆畫瓢。可她四肢不協調，動作怎麼看怎麼彆扭，腰往前挺，肩膀也縮著。
“手臂伸直，別聳肩。”陳勵皺起眉。
顏茵把肩膀往下壓，胳膊跟著也彎了。沒舉兩分鐘手就酸了，她小聲嘀咕。
“好難啊，手腳不聽使喚。”
看著她笨手笨腳的樣，陳勵沒多想，直接繞到了她身後。
“手抬起來。”
顏茵剛一抬手，陳勵的大手就握住了她的小臂。
隔著薄薄的衣料，陳勵稍微一施力，帶著她的手臂往上託。另一隻手順勢按在她的肩胛骨上，輕輕往下壓了壓。
“腰挺直，別憋氣。”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陳勵幾乎貼在她的後背上，說話時的氣息全掃過顏茵的耳後，那股乾淨的草藥味兜頭罩了下來。
顏茵呼吸一滯，身體不自覺地繃緊了，耳根子開始發燙。
察覺到手底下的人突然僵住，陳勵這才猛地反應過來。
剛才純粹是教徒弟的習慣，看著動作不對，順手就上去糾正了。
可眼下被他圈在懷裡的，不是武館裡皮糙肉厚的臭小子，而是讓他昨晚做了一宿荒唐夢的姑娘。
手心裡的一小截胳膊又細又軟，隔著布料燙得驚人。
陳勵像觸電似的立刻鬆開手，不動聲色地往後退開兩步。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他聲音有點發緊，順手抓起石桌上的車鑰匙。
“你自己先順順，我去醫館開門。”
說完，他步子邁得飛快，頭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顏茵還半舉著手站在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等身上那點殘留的溫度散乾淨了，她才慢慢放下手，揉了揉發燙的耳朵。
看時間還早，一個人待在院子裡也無聊。她打算去外面走走，透透氣。
順著青石板路剛走到巷子口，顏茵腳步猛地頓住。
看清幾步開外站著的那個身影，她胃裡條件反射地一陣痙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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