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不是扎過了嗎？”
“早上是急救止吐，現在留針通經絡。”
陳勵抽出一根細針，用酒精棉片擦拭。
“去躺著，就疼一下。”
顏茵咬了咬唇，不情不願地挪到床邊，僵硬地躺平了。
陳勵走過去：“把上衣撩起來。”
顏茵嚇得一把揪住衣襬，臉“騰”地紅了。
“撩……撩衣服幹嘛？”
“扎膻中穴，心口正中間的位置。”
陳勵用大夫的慣常口吻解釋。
“不扎這針，你肝氣鬱結散不了。在醫生眼裡，治病不分男女，不用忌諱。”
話雖這麼說，早上那是她暈死過去了，現在兩人面對面清醒著，怎麼好意思脫衣服？
顏茵猶豫了一下，還是閉著眼，把T恤下襬一點點往上卷。
白皙的腰肢露出來，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衣服一直撩到了胸口下沿。
房間裡很安靜。
陳勵捏著針，視線一掃過去，眼神稍微閃躲了一下。他轉開頭看向一邊的白牆，乾咳了一聲。
“裡面……也得解開。”
顏茵連脖子根都紅透了，背過身磨蹭了半天才解開，小聲憋出一句。
“你能別看嗎？”
“不看怎麼找穴位？”
陳勵背對著她，語氣平常。
早上救人十萬火急，顧不上別的。可現在孤男寡女待在這屋裡。
活了三十五年的陳大夫，生平頭一回覺得有些手足無措。
“陳大哥……好了嗎？”
顏茵閉著眼，聲音都在抖。
陳勵深吸了口氣，轉過頭。指腹壓下去找穴位時，免不了碰到她細嫩的皮膚。
他手微微抖了一下，趕緊穩住心神，指尖一用力，銀針紮了進去。
“嗚……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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