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茵咬著嘴唇，不吭聲了，心尖上像被什麼撓了一下。
兩人對著手機，誰也沒再說話，只有彼此的呼吸聲交錯著。屋裡明明很安靜，可那股曖昧勁兒卻像化不開似的。
“行了，挺晚的了。被窩裡太悶，把頭露出來，趕緊睡吧。明天不是還得陪阿姨逛超市？”
陳勵看了看時間，雖然嘴上催著，但電話卻沒一點要掛的意思。
“哦，那你掛吧。”
顏茵把手機貼在臉側，閉著眼睛。
“你先掛。”
“不要，你先。”
陳勵輕嘆了一口氣，語氣溫柔得要命。
“我也捨不得。乾脆別掛了，手機插上電擱枕頭邊，我聽著你睡。”
“那多費電呀……”
“放心，你男朋友這點電費還是交得起的。”
陳勵輕聲哄著。
“乖，被子掀開點，別憋著。閉上眼，我就在電話這頭陪著你。晚安，茵茵。”
“晚安。”
顏茵聽話地拉下被子，露出紅撲撲的小臉。
手機就放在枕邊，聽著那邊傳來男人平穩的呼吸聲，心裡跟裝了蜜似的，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
第二天上午，快遞小哥敲響了家門。
兩個大紙箱子沉甸甸的，費了不少勁才搬進客廳。
劉卓玉拿剪刀拆了封條，裡面塞滿了防震泡沫，扒開一看，是一整套做工特別精細的青花瓷餐具。
釉面亮得能照人，花紋也秀氣，一看就不是那種地攤貨。
“老顏，你買的？”
劉卓玉拿起一個盤子左看右看，一頭霧水。
顏明懷也湊過來看稀奇，搖搖頭。
“沒啊，這檔次一看就不便宜，我哪捨得買這個。”
顏茵在樓上聽見樓下的動靜，知道是陳勵寄的東西到了。
她在樓梯口深吸了幾口氣，手心裡全是汗，硬著頭皮走了下來。
“媽，那不是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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