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陳大哥練了快三十年武,以前在山裡特訓,睡半個月泥地都是常有的事。這樓道里有遮有擋的,還有媳婦半夜來抱我,這跟度假沒區別。”
他越是這樣不當回事,顏茵心裡就越難受。她死死抓著他的衣服,主動仰起頭,貼上他有些發乾的嘴唇。
陳勵呼吸一下子重了,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在那個小帳篷裡把她親得喘不上氣,渾身發軟。
兩個人擠在黑暗裡,抱得緊緊的,心跳一聲接一聲。陳勵咬著她的耳垂,嗓子啞得厲害。
“乖,別哭了。再哭,我真要忍不住了。”
顏茵紅著臉,趴在他胸口不敢亂動了。
雖然帳篷就搭在自家門口,還得提防鄰居路過,但只要能待在他懷裡,她就覺得特別安心。
接下來的幾天,堂堂武術傳承人、一代名醫,徹底變成了劉卓玉的“保鏢”加“跟屁蟲”。
劉卓玉下樓買菜,陳勵就進電梯跟著,隔著兩步遠走在後頭。
她買土豆,他搶著付錢,她拎著大包小包的菜,他二話不說全搶過來拎在手裡。
劉卓玉怎麼冷著臉趕他、罵他,他都跟沒聽見一樣,始終笑呵呵的,主打一個臉皮厚如城牆,怎麼著都不走。
就這樣在樓道里耗到了週末,劉卓玉見陳勵跟個狗皮膏藥似的怎麼趕都不走,決定下猛藥。
週六中午,顏茵剛從臥室出來,就見家裡來客了。
來人是她媽同事的兒子,叫沈辭,跟她一般大,長得白白淨淨的,以前還追過她。
沈辭正拎著兩盒水果站在玄關換鞋。
“劉阿姨,好久沒來看您了。”
“哎呀,小辭來啦,快進快進。”
劉卓玉笑得那叫一個熱情。
顏茵站在客廳裡,眼皮直跳。趁著沈辭去洗手間的功夫,她一把拉住劉卓玉,把人拽進廚房,壓著嗓子急了。
“媽,你幹嘛呀?你以前不是老說沈辭脾氣太軟、看不上他嗎?為了趕走陳勵,你連這出戲都安排上了?”
劉卓玉正在切滷肉,手裡的刀一頓,白了女兒一眼。
“你懂什麼,這叫退而求其次!我再看不上沈辭,人家好歹二十五,知根知底。這不比門外那個大你十三歲的老男人強?就憑年齡這塊,沈辭就佔了上風!”
“你簡直不可理喻……”
顏茵氣得直跺腳,卻拿她媽一點辦法沒有。
到了吃午飯的時候,劉卓玉這戲做得很絕。她非說屋裡悶,走過去“嘩啦”一下把防盜門敞得大開。
門外,陳勵正坐在他的摺疊小馬紮上,聽見動靜抬起頭,正好能把飯桌上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小辭,嚐嚐阿姨做的魚。”
劉卓玉故意扯著嗓門,一邊給沈辭夾菜,一邊拿話往門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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