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勵坐在旁邊剝了個橘子,把白絲一點點撕乾淨,再一瓣一瓣喂到她嘴邊。
劃完船,陳勵又帶她看了場電影。影廳裡黑乎乎的,螢幕上放著搞笑的片段,陳勵卻沒什麼心思看。
他把顏茵的手握在自己手裡,一會兒捏捏她的手指,一會兒蹭蹭她手心,過一會兒又拿起來親一下,黏糊得不行。
晚上兩人去了一家西餐廳。牛排上來,陳勵沒讓她動手,直接把她的盤子拿過來,慢慢把肉切成均勻的小塊,再推回她面前。
“多吃點,這幾天在家看著都餓瘦了。”
他說著,順手摸了下她的頭。
顏茵看著他臉色不太好,心疼得嘟著嘴。
“你才要多吃,跟個難民似的,天天睡樓道。”
陳勵不想讓她擔心,故意說得很輕鬆。
“能守著你,我挺開心的。”
兩個人舒舒服服地待了一整天,憋在心裡的那點鬱悶也散得差不多了。
晚上九點多,陳勵把顏茵送到樓下。兩人在樓道拐角又抱了一會兒,捨不得鬆開。陳勵親了親她額頭,催她。
“快上去吧,別讓你媽起疑心。”
顏茵心裡有點發酸:“那你呢?”
陳勵笑了笑,朝樓上抬了抬下巴。
“我接著回帳篷裡值班。放心,今天充好電了,還能再扛半個月。”
看他一副沒事人的樣子,顏茵眼眶有點熱,心裡反倒踏實了。她點點頭,一步三回頭地上樓去了。
到了後半夜,樓道里安靜得只剩電梯偶爾執行的嗡嗡聲。
陳勵躺在狹小的帳篷裡,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白天陪著顏茵應付了一整天,這會兒一閉眼,腦子裡全是丈母孃逼著自己女朋友相親那幕,沈辭那張白淨年輕的臉,怎麼看怎麼礙眼。
三十五歲的人了,平時再沉得住氣,這會兒心裡那股佔有慾也咕嘟咕嘟往上冒。
再加上一個人睡在這陰冷的樓道里,懷裡空蕩蕩的,實在難熬。
他索性坐起來,拉開帳篷拉鍊,輕手輕腳走到走廊盡頭的窗戶邊,熟門熟路地順著管道翻了出去。
顏茵在屋裡其實也沒睡熟。今天和陳勵在外面膩了一整天,這會兒一個人躺在被窩裡,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正迷糊著,窗外突然傳來兩聲很輕的“叩叩”聲。
顏茵一個激靈睜開眼,這動靜她太熟了。她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跑過去,一把拉開窗簾和插銷。
窗戶剛推開一條縫,陳勵兩手扒著窗臺,胳膊一撐,利落地翻了進來。
屋裡沒開燈,只有窗外一點微弱的光透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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