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一下安靜下來。顏茵屏住呼吸,兩隻手緊緊絞在一起,死死盯著陳勵那隻左手,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陳勵深吸一口氣,脖子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壓在左臂上,試圖喚醒那根沉睡了好幾個月的神經。
一秒,兩秒,三秒……
顏茵的心正一點點往下沉,眼眶都憋紅了。
就在這時,陳勵搭在脈枕上的左手食指,輕微地往上彈動了一下。
雖然幅度小得可憐,連半釐米都不到,但這確確實實是他自己發力的結果!
“動了!齊師叔,他的手動了!”
顏茵激動得一把捂住嘴,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又哭又笑,整個人都在發抖。
陳勵自己也愣住了。
他定定地看著那根剛有了點反應的食指,緊繃的脊背終於鬆了下來。他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眼圈赤紅。
“行了,別嚎了。”
齊老嘴上嫌棄,但眼底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老頭子把銀針收回針包。
“神經確實連上了。你這丫頭拼死挖回來的藥,算是立了大功。接下來就是慢慢復健,把肌肉的力量練回來。這手,算是保住了。”
顏茵高興壞了,抹了把臉上的眼淚。
“那是不是過陣子就能拿東西了?”
“想得美!”
齊老瞪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潑了盆冷水。
“傷筋動骨還得一百天呢,更何況他這是神經嚴重損傷!這野藥材勁兒再大,也就是個起死回生的引子。真想把肌肉力量完全練回來,那是水滴石穿的慢工夫。少說也得按年算,急不得!”
訓完話,老爺子拎著藥箱揹著手,溜達著出了屋,把空間留給這兩個小年輕。
門一關,顏茵再也忍不住,直接撲進陳勵懷裡,摟著他的脖子,抽抽搭搭地哭出了聲。
“太好了……陳大哥,真的太好了……”
她語無倫次地念叨著,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陳勵用右手順著她的後背,低頭親吻著她的頭髮,聲音也有些發啞。
“嗯,保住了。哪怕慢一點也不怕,以後……總能雙手抱你了。”
雖然剛才捱了齊老的冷水,但這會兒兩人緊緊抱在一起,心裡是前所未有的亮堂。
不怕時間長,只要有希望,這條路就能踏踏實實地走下去。
接下來的日子,一切都圍著陳勵的胳膊轉,但問題也來了。
骨碎補和透骨消這兩味野生的草藥難尋,連著敷了幾天,齊老那點存貨眼看就見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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